新婚老公得了尿毒癥。
婆婆和小姑子殺到我家。
「你這房子，賣了給我兒子換腎正好。」
「我哥需要照顧，你把工作辭了吧，等我哥晚上睡著，你再去送外賣，也不掙。」
「我家不能絕后，同房影響，你們試管吧，但得生個男孩。」
我咬著牙剛要反擊，小姑掏出了手機：
「哦，嫂子，服了，我拍個照，你要是喪良心甩了我哥，照片可就上網了哈。」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公。
「們說的，你也贊同？？」
老公一臉幸福地搖搖頭。
「不，一個孩子太，咱搞一對雙胞胎咋樣？」
1
拿到李志宇的檢查報告，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醫生說這是慢腎衰，不可能單憑打針就治好。
要麼換腎，要麼終析。
這個過程既需要家人照顧，又需要大量金錢。
我幾夜未眠哭了枕頭，把一切后果都想了無數遍。
答案都是一樣的，我會不離不棄陪著他。
陪他戰勝病魔！
同時我也去做了配型檢查，如果可以，我愿意把自己的一顆腎臟給他。李志宇特別，熱淚盈眶，說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娶到了我。
我們抱頭痛哭，眼淚還沒干，婆婆和小姑來了。
我看著們忍不住心疼。
們跟我一樣都是李志宇最親的親人。
想來心里也跟我一樣是無比難的吧。
我強裝堅強，滿臉笑意地把婆婆和小姑迎進門。
告訴他們醫學發達，這病不是不能治。
一個腎臟能堅持 20 年，大不了我們努力工作，攢錢。
一個不行了，還可以再換一個。
總之我要讓李志宇跟我白頭偕老。
令我意料之外的是，婆婆和小姑似乎沒那麼傷心。
婆婆在我們的房子走了幾圈。
「這房子真不錯，能值多錢？」
我下意識地開口：
「大概 90 多萬吧，還有貸款沒還清。」
婆婆不太滿意地撇撇：
「有點兒，但也夠了。明天就掛出去把房子賣了吧。」
2
我很驚訝：
「賣了我和李志宇住哪兒？」
「哎呀，租房子嘛。我們以前祖孫四代住一個土屋，不也一樣住嗎？志宇要換腎，這 90 多萬雖說了點兒，但是連換腎帶后營養也基本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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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我愣在原地。
我本打算安婆婆和小姑，以后我們一起商量一下。
初步方案就是一邊析一邊排期等腎源。
關于費用問題我本想的是我們兩家湊一湊，先把難關過了。
沒想到婆婆打起了我房子的主意，這房子是我爸給我買的，是我的婚前財產，我不想賣。
我下意識地看著李志宇。
他低著頭沒看我。
我心里一陣難，想必現在力最大的就是他。
我就不要再因為婆媳關系給他增加力了。
我的沉默倒讓婆婆覺得我是默許了。
小姑隨即說：
「換腎以后哥哥誰照顧呢？」
婆婆理所應當地說道：
「這不是有你嫂子了嗎？當然是媳婦照顧。」
小姑笑了：
「我看也是，嫂子把這家收拾得這麼干凈，是個能干的人。
「但是嫂子你那個班兒就別上了，我聽我哥說你忙的。
「你那麼忙，誰來照顧我哥呀？你的工作就辭了吧。」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婆婆馬上接茬：
「辭了工作誰掙錢養家，志宇這個病一點不能累呀。」
小姑笑了，看著我：
「嫂子養家呀！你不知道，媽。
「現在好多工作都可掙錢了。
「比如送外賣，送快遞。
「嫂子白天在家照顧哥，晚上讓哥早點兒睡。
「10 點鐘再出去跑夜班兒，跑夜班的外賣員還有額外補助呢。
「一個月好幾千，維持家庭開銷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聽了這話婆婆頻頻點頭：
「這好，這好。」
隨即紅著眼圈兒看著李志宇：
「兒子，真是辛苦你了！」
臥槽，辛苦的是你兒子？
3
小姑子倒像得到了鼓勵，對著我仰起頭：
「本來我哥每個月給我媽贍養費 2000 塊錢。以后你就每個月給 4000 吧。」
我被這一個一個的雷劈得外焦里，心里冷笑，但表面震驚：
「讓我出去半夜送外賣掙錢還得加倍給你媽贍養費，這是什麼道理？」
「哎呀，我哥原來好，我媽養老有保障。
「現在這個樣子，媽不得多存點兒養老錢嗎？
「嫂子，你年輕就辛苦辛苦，孝順老人這到哪說都是當子應該做的啊！」
我咬著牙，李志宇還是在旁邊一聲不吭地頻頻點頭。
我心里的火氣已經快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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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婆婆更絕：
「你們這新婚夫妻，本來我是盼著孫子的。
「現在看來一時半會兒指不上了。
「這個腎上的病對老爺們兒有影響，以后你們干那事兒就不太方便了。但我們老陳家不能絕后呀，等換了腎再攢攢錢，你們抓時間做一個那個什麼管兒。」
小姑子旁邊接茬：
「試管兒。」
「對對對，就是那個。我們老陳得留個后，但先說好啊，必須是個男孩兒，丫頭片子我可不認。」
小姑不樂意了：
「媽重男輕是不對的！」
婆婆一笑：
「你不一樣，你是媽的心肝。」
4
我直接告訴我沒打算生孩子。
婆婆立馬炸了：
「那怎麼能行？必須有個孩子，誰家母不下蛋。」
我索試探到底，看看這奇葩婆婆能噴出什麼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