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我被氣得熱上涌，手也酸了，越來越吃力。
估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砍骨刀在手里掉了個，刀背兒向下，沖肩膀狠狠地砍了下去。
媽呀一聲癱倒在地，蜷一團，痛苦地抱著胳膊。
「滾不滾？不滾，我把一條胳膊剁蝦，大不了就是個故意傷害。蹲幾年出來，我他媽殺你們全家。」
大概是我猩紅著眼的樣子嚇到了李志宇。
他一下子變了：
「老婆，老婆，你這是干什麼呀？你不同意拍照，咱們都可以商量。
「我們那麼好，你怎麼一下子就變了？
「你太敏了，我媽和我妹也是為了我們好，就是方式不對。
「我說們！你放心，我跟你一條心。」
我冷冷地看著他，他現在在我眼中就是個會說話的魔鬼。
我的沉默讓李志宇覺得有希，馬上戲上。
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腰：
「我還生著病呢，老婆，哎呀，我腰疼，我好難，你快把刀放下。我心疼你啊老婆，你要去坐牢我可怎麼辦？」
個臭不要臉的，我明明看見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向我腳邊走了幾步。
想干嘛不言而喻，我馬上把刀尖對著他大喊：
「給我滾！」
就這工夫，小姑子使勁向前一躥。
接著抄起餐桌旁的凳子向我砸了過來。
「臭婊子，去死吧你！」
我反地抬胳膊擋了一下。
手臂上一陣劇痛襲來。
趁這個空當李志宇撲向我，搶過砍骨刀扔遠。
接著抓著我的胳膊背向后。
小姑子劈手就扇了我一耳：
「臭婊子，敢打我！」
回跟婆婆說：
「媽，我看不是個能聽話的，干脆弄死，反正現在哥跟結了婚，死了產都歸哥！」
我驚恐地眼看著婆婆眼中兇閃過，對著小姑子說：
「去把門反鎖上。」
8
滅頂的絕向我襲來。
為了結婚我新換的防盜門，反鎖上輕易打不開。
就算爸媽快到了，他們弄不死我，我也難免遭著活罪。
我趕服：
「別，不就是想我賣房子救李志宇嗎？沒問題，他是我老公。我當然會救他。」
小姑子的腳步一點兒沒停。
一邊向門口走，一邊喊著：
「別聽這個死娘們兒的，是個有心眼兒的，今天撕破了臉，不拿住，回頭就得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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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狂掙扎，但李志宇的手勁兒沒松半分。
李志宇還在我邊放屁：
「琪琪，你怪不了我，還不是你對我不夠好。
「你要是痛痛快快地賣房給我治病，哪能有今天呢？」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
當初確診的時候，我和李志宇討論過換腎的費用問題，我把手上的嫁妝，這幾年攢的私房錢全算上一共能湊上 27 萬。
我當時問他有多錢？他沉默不語。
他問我能不能把房子賣掉？
我沒答應，只說等他家人來一起商量。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對我不滿。
虧我還為他奔走，為他流淚，他本來就想道德綁架我。
極致的恐懼和憤怒反倒讓我一滴淚都流不出。
我只瞅準了他的腳下，接著狠狠踩著他腳趾使勁碾著。
他嗷的一聲手勁一松。
我不管不顧地奔向窗戶，向小區樓下大喊：
「有人要殺啦，幫我報警！報警！」
9
我看到院子里的人都停下腳步往樓上看。
婆婆一把薅回了我：
「這臭婊子果然心眼兒多。」
我死命掙扎，張著手往婆婆的臉上使勁兒撓。
從小跟我哥打仗，我就總結出了一個道理。
打架的時候不能忙于防守，一旦防守就會陷被。
不管挨了幾下，只管進攻就是了。
所以我拳打腳踢，很快婆婆就捂著臉節節敗退。
去鎖門的小姑子折回來，撕扯著我的胳膊。
李志宇也過來企圖控制我的。
我不要命瘋狂反擊，雖然一下下的拳腳挨在上很疼很疼。
但此刻我腎上腺素飆升，一對三也沒吃多大的虧。
正打著，忽然聽到一聲怒喝：
「都他媽給我住手。」
當時心下一松。
我哥來了。
我掃一眼過去，我爸媽，我哥，帶著幾個堂兄弟姐妹，有十幾人。
一下占了半間屋子。
看我被打了，他們一擁而上，李志宇傻眼了。
舉手做投降狀：
「爸、媽，都是誤會！」
「啪」的一聲，我爸一掌扇得他轉了半圈。
「你們結婚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一輩子對我兒好！現在干嘛呢，你是不是薅頭發了？」
李志宇低頭不敢吱聲。
我哥一把扯過他的頭發：
「問你話呢！」
我哥兇神惡煞，李志宇抖如篩糠。
我爸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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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上的掌是他打的？」
李志宇趕申辯：
「不是我，是我妹！」
小姑子在一邊大：
「李志宇，你是人嗎！」
我哥一掌掄在小姑子臉上，直接將打沒聲了。
又回過頭狂扇李志宇，直把他打得角破裂，滿臉是。
10
我媽滿眼心疼地看著我。
我閃爍著不敢看的眼睛。
「琪琪，你不是不講道理的孩子，媽相信你！現在你想怎麼辦？」
我咬著牙：
「讓他們滾出去，明天去民政局離婚！」
我媽點點頭：
「好，都滾吧！」
李志宇還在垂死掙扎：
「這是我家，我憑什麼走？這是我們夫妻的家務事，床頭吵架床尾和，不能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