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真?我讓你知道有多真!
我拿了一個垃圾袋兒奔到臥室里,我本想把李志宇的東西全扔出去。仔細一看簡直被自己氣笑了。
這不都是我買的嗎?就該一把火燒了。
我把他所有的東西全掃進了袋子里。
接著奔向廚房拿了一桶豆油,咕咚咕咚全倒進去。
李志宇心疼地大喊:
「別弄了,我的西裝,我新買的西裝。」
沒錯,這幾套服是為了結婚新買的,小氣的李志宇還沒舍得穿。
我回過頭看著李志宇穿的家居服告訴我哥:
「這服是我買的,把它給我了。」
我兩個堂弟立刻上手幫忙,我哥問我:
「衩子留不?」
「衩子也是我買的,全了。」
我幾個兄弟三下五除二把李志宇了個。
11
我婆婆在旁邊閉著眼睛哇哇大:
「真造孽哦,我們老陳家怎麼娶了這麼個媳婦兒,造孽呀!」
「親家呀!你們都不問問嗎?你們教出來的好閨,老公生病了都不給拿錢治病,這是什麼道理?
「嫁隨嫁狗隨狗,都結了婚,什麼你的我的。
「兩人不應該共渡難關嗎?
「我兒子得了這要死的病,你就著急把他掃地出門,等我出去我就去公安局告你,我看看天下有沒有這樣的道理。」
我爸震驚地看著我:
「李志宇病了?」
我實在瞞不住了,無奈地點頭。
是的,李志宇生病的事兒我沒跟爸媽說。
一是怕爸媽為我著急,二是如果爸媽知道,出于心疼我他們肯定會幫忙,但我不想拖累父母。
我媽我爸用疑問的眼神看著我:
「什麼病?」
我咬著:
「尿毒癥,要換腎,他們讓我賣房,讓我辭了工作,晚上送外賣照顧李志宇,讓我做試管傳宗接代,關鍵是他們還要拍我的照威脅我。」
我說出這句話,老哥暴怒:
「什麼,拍照?拍什麼照。把這老娘們兒他媽的也給我了,我給好好拍幾張!」
我趕制止:
「哥,別,犯法,讓他們都滾就行了。
「我和李志宇會離婚,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李志宇夾著哆哆嗦嗦:
「我不離婚,你不能跟我離婚,我有病你就跟我離婚,這不道德。」
「滾你媽的道德不道德,缺德玩意也配談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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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宇和婆婆小姑被我家人連拉帶扯扔出了門。
關門的瞬間,婆婆下外,一邊給李志宇擋下一邊破口大罵:
「吹牛吧,我就不信敢離婚,離了婚就是二手貨,誰要。
「兒子,你等著,沒兩天得爬著回來找你!」
12
這場鬧劇終于告一段落,我渾虛,癱在沙發上一都不了。
爸媽言又止,看起來想安我,我趕擺擺手。
就讓我靜一靜吧,我不想說話,不想解釋。
主要是因為我沒臉。
我跟李志宇是大學同學。
畢業后因為工作難找,他回了老家。
我們開始了異地。
他想讓我去他的城市,但我舍不得離開我的父母。
誰都不肯妥協,所以我們一直僵持著,分了合、合了分,遲遲沒有走到結婚這一步。
年紀越來越大,父母都為我著急,他們給我介紹過很多不錯的男生。
但我對相親嗤之以鼻。
我總覺得沒有作為基礎,大家見個面,把高,長相,家庭條件,年收,有無車房這些世俗的東西放在天平上反復稱量。
稱出個所謂門當戶對太沒意思了。
越對比越覺得我和李志宇大學時的彌足珍貴。
有一天他突然表示不了異地,要來我的城市。
我特別,因為距離遙遠,籌辦婚禮他父母幫不上忙。
那就干脆不辦了。
他也多次跟我表示家里條件不好。
但我爸媽早早就給我買了房子。
我很天真地想不就是車和房嗎?
車子現在幾萬塊錢就能付個首付,房子是現的呀。
我還跟父母耍心眼:
「現在李志宇來投奔我就等于倒門兒了,所以咱們不應該要人家的彩禮。」
爸媽看著我直搖頭,他們笑我天真,我笑他們市儈。
總之孩子和父母戰斗總是會贏的。
我們結了婚,但沒想到結婚不過兩周,李志宇就病了。
最痛苦的那幾天,我也曾反復思索,想告訴爸媽求得他們的幫助。
但想到當時豪言壯語喊著「我的婚姻不用你們管」。
我就實在說不出口。
現在看是自己把自己送了狼窩,怨不得任何人。
13
哥哥把其他的表兄弟姐妹都遣散了。
房間里只剩自己家的至親。
我爸搖著頭:
「琪琪呀!你說你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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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媽的眼神制止了。
我知道他們是不想再刺激我,當初?我當初就是瞎了呀。
安靜被手機鈴聲打破。
是李志宇的主治醫生,他很興地告訴我:
「恭喜你,你和你先生的配型功了。」
功了?我冷笑了一聲:
「我們要離婚了,所以我不會給他捐腎。」
我媽聽了捐腎兩個字,倒一口冷氣。
我哥一掌拍在我肩上:
「你腦子進水了吧?居然還要給他捐腎!沒見過你這麼腦的傻。你干這事兒前想沒想過你家人?」
我哥氣紅了眼睛,爸媽也眼圈通紅仰著臉不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