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的瞬間。
他的眉頭越皺越。
群聊記錄里赫然是幾張不堪目的照，更噁心的是下面配著下流的文字。
「今天這個妞夠辣，送貨上門，兄弟們等著看直播。」
「還有......」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是從隔壁的臺翻進來的，那里應該……還有他的東西。」
警察立即派人搜查隔壁。
果然，他們找到了一個黑背包，里面裝了繩索、膠帶、刀。
還有半杯開封的茶。
由于電梯被男人提前破壞。
醫護人員只能抬著擔架走消防通道。
顛簸中，昏迷的男人被劇痛驚醒，發出殺豬般的嚎。
但沒人理會他的慘。
王強被送進了急救室。
雖然撿回一條命，但下被玻璃扎得稀爛，關鍵部分已經找不回來了。
以后，不再備作案的能力了。
當男人的檔案被調出來時。
我才明白為什麼他這麼猖狂。
男人名王強，30 歲，無業，有多次擾前科。
卻因為一張神病鑒定證明，一直無法定罪。
怪不得他連警察都不怕。
10
我在病床上躺了一周。
全多組織挫傷，還有輕微腦震。
醫生說我需要靜養。
可我滿腦子都是那天的恐怖畫面，閉上眼就能聞到味。
出院那天。
我正低頭收拾東西。
病房門突然被【砰】地撞開。
一個燙著泡面頭、滿臉橫的婦朝著我沖了過來。
「賤人！你害了我兒子！你不得好死！」
我還沒反應過來。
掄圓了胳膊就朝我臉上扇來。
值班護士趕攔著。
「干什麼呢！再這樣我保安了啊。」
人見勢不妙，一屁癱坐在地上，拍著大嚎啕大哭。
「沒天理了啊！大家都來給我評評理啊，我兒子是個老實本分的外賣員，這貨天天點外賣勾引他！結果男人回來了就誣告我兒子侵犯，把我兒子打得……」
說著從塑料袋里掏出一疊化驗單。
「看看！蛋都碎了！我們老王家要絕后了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十幾部手機齊刷刷對準我們。
當著我的面，這樣造我謠？
我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明明是他闖進我家要侵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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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屁！」
人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著。
「你就是個公車！誰上誰有病！你就是看準了我兒子年齡小，哄騙他！」
「誹謗是要坐牢的！」
「呵，誰誹謗你了。你做的那些丑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掏出手機給周圍人看。
「來來來，都看看這賤人的真面目！」
我瞥見屏幕上赫然是本地論壇的熱帖。
【有圖】嘔！某高檔公寓業主借茶單瘋狂勾搭外賣小哥，私照曝！最后一張圖吐了！
標題后面跟著個刺目的【】字。
那些照片的角度極其歹毒。
比如：我接過外賣時的手指、我彎腰撿東西時的領微敞……
每張都配上不堪目的解說。
我新房裝修那段時間，工人進出頻繁，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卻被故意歪曲：【看，這麼多男人進家，誰知道在干什麼？】
還有我早上穿著運背心和短晨跑。
也了他們攻擊我的理由：
【穿這樣出門，不就是想勾引人嗎？】
最讓我渾發冷的是最后的一張照片。
那是那日王強拍下的照。
我的被擺弄各種不堪的姿勢，而我的臉被 AI 換上了一張帶著愉悅表的臉。
仿佛我不是害者。
而是樂在其中。
評論區里，一群自稱知人士的賬號在肆意狂歡：
【外賣小哥 007：我就是那附近的外賣小哥，每次給送餐都提心吊膽，生怕把我拽進去……】
【不娶拳：上個月我還看見幾個工人從家出來，邊走邊提子，嘖嘖……】
【老實人接盤俠：長得是漂亮，可惜太臟了，誰知道上帶不帶病？】
我的手指死死攥手機。
指節發白，眼眶燒得通紅。
我明明是害者。
憑什麼要承這麼惡毒的攻擊？
11
周圍人的眼神變得異樣起來。
那些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像針一樣扎在我上。
一個黃盯著我膝蓋上的淤青，突然出猥瑣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
「怪不得這膝蓋青的，看來沒跪著……」
【啪！】
一聲清脆的耳聲打斷了他的污言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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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剛散步回來的老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面前，手還懸在半空。
黃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老不死的，你干嘛打我？！」
老直腰板，中氣十足地啐了一口。
「好好的馬桶，偏長了一張！我就打你了怎麼了，有本事你還手啊。」
故意把臉往前一湊，花白的頭髮閃著銀。
「來啊，我今年六十八，高糖尿病皮病，你我一下試試？」
黃臉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只敢低聲咒罵著退到一旁。
老轉把我護在后，的手握住我的手。
很溫暖。
瞪著王媽，聲音洪亮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怪不得你兒子有神病，原來是傳啊！
「我這幾天在病房里，警察來做筆錄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你兒子看人姑娘長得好，想干畜生事，結果被姑娘正當防衛打爛了命子，這不是活該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