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本可以有這樣一對著自己的父母。
缺失的那一部分,永遠補不上了。
自己到底是多麼遲鈍,又是出于怎樣的心理,拿出那一張沒有,也永遠不會有的全家福,對講出那樣一番話的呢?
傅曉本就是傅家的孩子,不管是錢、珠寶還是別的什麼,本就該是的。
自己又是怎樣的高傲,說要用錢來彌補呢?
這一次,在夢里,住了上樓的他。
問ŧũₕ:
如果我一直在吃那樣的苦該怎麼辦。
如果存在有錢也無法解決的問題,有錢也無法彌補的憾該怎麼辦。
如果我從來就沒有家可回該怎麼辦。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失去了父母,連一天的都沒有過,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該怎麼辦。
傅曉是什麼表呢?他很想回頭看一看,但他做不到。
那時的他為什麼沒有回頭呢?大概是因為,他確實是個膽小鬼吧。
最終,他只是用有些哽咽的聲音,輕聲道歉:
「對不起,哥哥也不知道。」
23
等待傅棠攻略完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和厲川在一起。
彈幕對我的評價是:
【有點招全使厲川上了。】
【沒把他當殘疾人,也沒把他當人。】
【簡直就是木頭,我懷疑聽到厲川在浴室喊自己名字都會甩條浴巾進去。】
看著彈幕,我沉思:我應該也沒對他做什麼事吧。
難道是車站送行那次?
他要去鄰市出差,車站前,我拉著他的手:「能不能不要走。」
厲川愣了愣,有些震驚地看向我,隨即眼中泛起和期待的。
我補充道:「跑起來,車要開了。」
后面我向他道歉,我是真忘了他腳不好這件事了。
為了給他賠罪,我提出:我來照顧他。
我讓他坐上椅,決定推著他跑一跑,讓他風馳電掣的覺。
結果路況不好,車卡進里,怎麼都推不出來。
厲川無奈地從椅上站起來幫我一起拔ťŭₚ椅。
當時本來想幫忙的圍觀群眾:?
為了緩解尷尬的氛圍,我:「哈哈,卡路里你的天敵。」
或者……難道是我拒絕做他的伴的那件事?
我并不想在這種場合到傅家人,因此在厲川問我是否有空和他一起出席晚宴時,我謹慎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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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會去嗎?】
他回復:【要當天才知道去不去。】
我有些疑:【哦,那怎樣才能為天才呢?】
他:【……】
再或者,是他喝暈了發錯信息那一次?
某個深夜他給我發信息:【你老婆。】
我撓撓頭,回復:【我老婆干嘛?你自己沒有老婆嗎?】
第二天早上,我打著哈欠走出房間的時候,迎面撞上走廊里的厲川。
他的眼睛紅腫,眼底烏青,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
見我出門,他的第一句話是:「你老婆是誰?」
我心想,我老婆是誰你都不知道你就?那看來還是不如我。
我驕傲地回道:
「我老婆是七海千秋。」
他回去查了查,發現是游戲人,后面就再沒提過這事。
該不會,說的是今晚的事吧?
今天晚上,他被送回來時,一進門就扯開領帶,呼吸急促地說自己很熱。
我若有所悟地點點頭,打開了空調。
他臉頰緋紅,目直勾勾地鎖住我,聲音有些委屈:「傅曉,我說我很熱。」
我又調低了一度,委婉道:「22 度差不多了。」
似乎是賭氣,他自顧自坐到空調送風口前,背對著我。
我了他幾聲,他都不理。
我只好有話直說:「厲川,對著空調吹會面癱。」
他終于有反應了,慢吞吞地轉了個,從背對著我,變面對著我。
但位置沒有挪,也依舊不理人。
我:「背著吹會腦癱。」
他:……
我終于察覺出不對勁,走近了,才發現他的臉紅或許并不是因為喝了酒。
我出手,了他的臉頰,被熱度嚇了一跳:「你是不是有點燙?」
剛想回,我的手背就被他握住,回了臉上。
他的手心也很燙,整個人像是發燒似的。
熱氣蒸得他眼睛一眨就滾出一滴淚來,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你不我,是不是……嫌棄我是個瘸子。」
我當即將人打橫抱起。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做,他的瞬間僵,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滾燙的臉埋進我的頸窩,小聲問道:
「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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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抖,似乎恥到極點了,卻又帶著的期待。
我大步流星地向門口走去:「去醫院!」
他:?
24
現在,醫院中,聽到厲川平安無事,我松了口氣。
幸好來得及時啊!
厲川躺在病床上,面終于恢復了正常,甚至現在有些蒼白。
見我進來,他有些難堪地低下頭,放在被子上的手,正無意識地攥被單。
我坐到他邊,關心道:「好點了嗎?」
他沒有回答我,反而道起歉來:
「今天的事……對不起,是我失控了。
「幸好,我沒有做更過分的事。
「我那時候控制不住自己,說的那些話,你別在意。」
他說的是「別在意」,但語氣中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卑微和乞求,分明在說……
「別討厭我。」
我心知現在不是笑的好時機,但是,他的這句「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