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就是在浮玉京里面。
我被人當作人送去討好衛昭。
我爹清貧,我雖然是不愁吃喝,但是未曾穿過這樣好的服,用過這樣好的胭脂。
等被人送到大殿的時候,前面的人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殿上只有很淡的味兒。
衛昭似乎已經見了很多人,他的語氣中有一點疲倦。
「什麼名字?」
其實我不太確定衛昭是不是還記著我,或者記著我也沒有什麼用,畢竟我一個陌生的子,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的細作。
但我還是乖乖回答衛昭,「任了了。」
衛昭了一下,直到他走近了我才看見,原來殿約約的氣是衛昭的手臂。
但是他像是覺不到疼痛似的,用另外一只手將我扶起來。
「了了,你嗎?」
我了一下,誠實的點了下頭。
衛昭就讓宮人送一些吃食。
等待的時候,我的目從衛昭的手臂上落到衛昭的手臂上,終于忍不住了,我問,「你不疼嗎?」
衛昭愣了一下,「一開始疼,現在不疼了。」
他一開始走來,的確是很疼很疼的。
見我一直盯著他的手臂,衛昭還是撒上了一些藥,用布包了起來。
很久之后才說,
「三十六死了。」
我一開始不知道三十六是誰,衛昭說三十六算是他的弟弟。
因為從一開始三十六到他邊開始,他就是把三十六當作弟弟照顧的。
衛昭這個時候二十四歲,前路本應該一片明的。
走到後來,他的仇敵死了,他的親人也死了。
從此之后,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我雖然聰明,但是在安人這件事上,做的不如阿姐好。
我苦思冥想,只能笨拙的安,
「你已經把苦難都熬過來了。」
「之后的道路,你一定會順遂平安的。」
「而且你沒有肋了,到時候一定能一統天下。」
衛昭看著我,心說,他還是有肋的。
只是我聽不見。
也不會明白。
衛昭宮里面的人說不上多,但也有幾位,多是各方面送過來的。
我一來,就了最寵的一個人。
因為衛昭總是會喊我一起吃飯,我那個時候懷疑我只是試毒的,因為我吃過什麼,他才會吃什麼。
我喝什麼,他才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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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我那段時間胃口好,竟然也讓瘦骨嶙峋的衛昭多長了幾兩。
但是宮里的子寵自然免不了一個下場就是被排被陷害。
衛昭住的宮闕很小,和另外兩個自立為王的人相比,簡直是小的可憐了。
我一度覺得,很早之前的紀家都比衛昭的宮闕繁華。
但是他宮闕里的人也很,這就導致一到晚上,宮人不能做到每個殿都有人守夜。
我先前覺得這沒有什麼的,畢竟我之前也是自己一個人睡,也一個人走過夜路。
直到半夜的時候聞到了柴油的味道,我憋得不舒服,睜開眼睛一看,殿火四起。
我住的宮殿不算偏遠,但是人,夜深人靜,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我拿茶水了袖口,捂住口鼻,準備跑出去。
但是橫梁已經塌下來,所有的路都被堵死。
我已經要平靜的接我自己的死亡了。
但是火之中,我看見了衛昭。
這是衛昭救我的第二次,不算這些時日他教會我的東西,已然是給了我第二次新生。
但是這件事顯然不能告訴三十六,因為實在匪夷所思。
我只能說,
「因為衛昭本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幸好這個時候,住持說與我有緣份,想與我談一談。
我松開手中的雪球,朝被凍紅的手指哈了口熱氣,抬腳跟上了住持。
他說要送我一份禮,我狐疑地打開,發現是長命鎖。
長命鎖,鎖長命,這東西一般都是父母在孩子出生或者滿月時打的一把鎖。
我沒有這個東西,但是阿姐有。
我不知道與阿姐打了多次架,鬧了多脾氣。
我爹總說我的鎖在別,我日后就能見得。
我問住持,「可是與我阿爹相識?」
住持搖了搖頭,「未曾見過令堂。」
「當時那人來到這里,只說要于十多年后,給一個做「了了」的姑娘。」
十多年前,就為我備好的長命鎖。
我心里不知道誰什麼滋味,我問住持是誰。
他只是深深看我一眼。
我不喜歡他就是因為他常常用這樣高深的眼神看我,分明我已經很聰明,但是總是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此時此刻,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拿著長命鎖出去,衛昭還沒有談完事,等在門口的一直都是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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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稀奇的湊過來,「這是你的鎖嗎?」
「和我們家公子的好像。」
我將長命鎖收好,反問,「那你們家公子的鎖呢?」
「十多年前丟了,上面還刻著公子的名字。」
三十六說完就不再說了,他想不起來當時的細節,只是歪了歪頭,「我們去找公子吧。」
懷里的長命鎖忽然燙了起來,鎖上刻的是我的名字。
但是另外一面,的確有一個「昭」字。
我上輩子來往生寺的時候,沒有收到這一把鎖。
這世間真有前世今生,我是知道的,因為我是經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