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以前夜晚的日子太親,總給了他單獨所有的錯覺。
剛喝完藥,沈淵就覺鼻子有什麼東西流下來了,接著就對上了我驚詫的目。
小廝忙喊道:「流鼻了,快堵上。」
沈淵手一抹,頓覺丟大發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下了藥,轉眼就對上了沈嶼白面無表的樣子。
那眼神就像是在說「這是給你的小教訓」。
沈淵心知自己今日之舉不妥,但仍舊升起了一無名火。
他是打破規則怎麼了,那還不是因為沈嶼白打破了自己往日故作的清高,跟我白日宣,勾得我夜晚對他沒了心思。
如果不是這個平衡被沈嶼白率先打破,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白天,出現在我邊,三番五次地做出這些吸引人注意又上不得臺面的舉。
好好的不守著自己冰清玉潔的子過一輩子,非得使下三濫的爬床手段。
沈嶼白也配給他一個教訓。
沈淵毫不客氣地回瞪回去。
10
夜晚他們照舊換著。
沈淵一上就摟著我,將頭抵在我背部。
他開始旁敲側擊問我為什麼覺得白天的更可。
其實沈淵心底已經有答案了,無非是白天我與沈嶼白相時間更長。
夜生活可只有睡覺和魚水之歡。
沈淵在醫館就發現,沈嶼白和我之間早已形了他人難以介的默契。
我先前跟他說的那些都不是假話,沈嶼白會知道我什麼時候累了,給我遞茶按肩,甚至能接替我的工作,讓我能得到短暫的休息。
而那些什麼醫、草藥,沈淵統統都不懂。
讓他抓藥估計連位置都不知道在哪,單子都得看半天。
這或許就是他跟沈嶼白的差距。
他與我的悉度不夠,除了上的接,似乎其他都沒有。
沈淵有些郁悶地靠在我肩膀上,像是八爪魚一樣糾纏抱著我。
可能是隨著時間慢慢增強了,也可能是我單方面冷著了他。
總之,沈淵的心思變得越來越繁雜,想要的越來越多。
他開始不止想要夜晚的那點歡愉,也想要行使丈夫的權力,想要明正大地站在我邊,想要知道我的喜好,跟我培養像沈嶼白那樣的默契……
不想像個見不得人的影子,一個沈嶼白的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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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名字也不曾擁有。
沈淵捂著耳朵,制止我繼續輸出沈嶼白的好。
他沉悶地背過,說道:「我不想聽了。」
我拉他,探頭看他的樣子,再補一刀:「說你好話呢,這麼不樂意聽。」
沈淵心說,那本不是我!
他的樣子看上去,我再說下去,他就要哭了。
我及時止損,躺回原位。
半晌,沈淵又黏黏糊糊地纏上來。
他沉片刻,問道:「那你覺得白天那個男人怎麼樣。」
那個男人,指的是易容后的他。
他盡量讓自己站在沈嶼白的視角形容,佯裝吃醋,實則打探。
我故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迂回道:「什麼怎麼樣。」
這話就像是叼著驢的胡蘿卜,將沈淵的心釣得死死的。
他也不躺著了,支起。
說道:「就是那個男人,暈倒在我們醫館的那個男人,他當時還抓你的手了。」
「你還讓沈……我喂了他一碗很苦的藥,你覺得他怎麼樣。」
我如實說道:「一個病人。」
沈淵道:「就這樣?」
我添加了點:「發燒的病人。」
。
沈淵氣得又躺了下去,忙活了一天,除了生病沒留下一點印象。
他不甘心道:「你不喜歡他嗎,一點點好的印象都沒留下。」
我意味深長道:「連個名字都不知道談什麼喜歡。」
沈淵再度氣悶。
名字名字名字。
被記住名字的是沈嶼白,被丟失的是他。
哪怕他現在跟沈嶼白提出換時間,他在白天也只能頂著他的名字,為了防止被認出,還得模仿著他的為人世。
他真就像是一個影子,一個替。
我翻,安似的拍了拍他。
「今天怎麼這麼吃醋,別生氣了,他下次來我不搭理他。」
沈淵眼淚都要氣出來了,明明我哄他的樣子如此溫和,但他卻不到一點溫度。
因為我是把他當沈嶼白在哄,白天吃醋的是沈嶼白,所以我理所當然地認為此刻吃醋的也是沈嶼白。
我為了沈嶼白,要不搭理他。
沈淵不氣才怪。
等到第二天起床,我驚奇地發現跟我同坐一桌用餐的還是沈淵。
以往吃早餐的時間他早走了。
不知道兄弟二人進行了一次什麼樣的談判,才能讓沈淵坐在沈嶼白的位置上,跟我一起吃著沈嶼白做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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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下廚的人反而被趕出去了。
11
沈淵下午又喬裝打扮來了。
頂著沈嶼白死亡眼神,他盯著我,出自己的手腕。
見我沒什麼表地寫下藥方,一副完全不認識他的樣子。
沈淵急了,也不等我認出他,忙開口道:「柳姑娘不認得我了嗎,我昨天才來過。」
我抬眸,不咸不淡道:「認得,去抓藥吧。」
沈淵不走,說道:「我是來謝柳姑娘昨日救命之恩……」
我說道:「不用謝,抓藥去吧。」
沈淵不死心,說道:「柳姑娘,我今天子不大好,能不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