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那年,我喝醉酒,差點強上了我哥。
事后又灰溜溜跑出國,音訊全無。
再見面時,我正和黃男朋友在江邊餐廳甜自拍。
他讓保鏢架走我男朋友,又在我對面坐下。
「三年不見,你就這點眼?」
1
三年前出國時,我沒告訴梁硯書。
三年后回來我也沒說。
甚至為了避免遇見,我都沒回江城。
沒想到還是遇上了。
2
我本就朋友不多,出國三年和大部分人都斷了聯系。
只有江池一直保持往來,這次回國也是直接來了臨市找他。
為了給我接風,江池斥巨資訂了一家江景餐廳。
菜品不錯,風景也好。
我們拿出手機拍照。
正在一起擺姿勢時,突然被幾個壯漢團團圍住。
然后江池就被架走了。
我正準備報警,就看見了不遠的梁硯書。
他臉很差,正沉沉地著我的方向。
心中驟然一。
三年不見,他沒什麼變化,依舊姿卓然,清冷又矜貴。
倒是我,滿臉都寫著心虛。
迎著他的目,我又回坐下了。
沒多久,梁硯書坐在了我對面。
他看了我一會兒,嗓音冷淡:「長本事了,三年都不回家。」
我沒說話。
他語氣更為不善。
「國外的飯把你毒啞了?話不會說了,人也不會喊了?」
我還是不敢看他,低著頭小聲喊了一句:「哥。」
可梁硯書的火氣并沒有因此消下去,反而變得更煩躁了。
他扯了扯領帶。
「那小子怎麼回事?」
「三年不見,你眼怎麼變這麼差了?」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我和江池的關系。
雖然江池別男,但我們是姐妹。
鑒于和梁硯書之前的種種,這樣的誤會算是一件好事,我并不打算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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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點頭認下。
「嗯,我眼一直這樣,不太行。」
這下換他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梁硯書站起。
「住哪?」
「酒店。」
「地址。」
我愣了一瞬,抬眸看他:「我不回去。」
梁硯書淡淡瞥了我一眼,語氣不容置喙。
「不回也得回。」
「還是你想你的小男友失去工作?」
我:……
這人怎麼這麼卑鄙了?
我坐在座位上敢怒不敢言。
梁硯書往外走了兩步,發覺我并未跟上,側冷然道:
「還不走,是想我找人來抬你回去?」
我:……
3
回江城的路十分通暢,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做了個長長的夢。
我和梁硯書并沒有緣關系。
我是收養的孩子。
直到生病住院那天,我才知道不是孤寡老太太,只是家人都在國外。
梁硯書是的親孫子,比我大八歲。
高二那年,病重去世,把我托付給了梁硯書。
那時我們只見過三次,我很怕他。
倒不是因為他很兇或者脾氣差,相反,梁硯書任何時候都是溫和的。
只是他的溫和下,是冷漠和疏離,讓人生畏,不敢靠近。
所以有事我都是自己解決,盡量不麻煩他。
後來有一次半夜發燒,我迷迷糊糊敲響了他的房門。
也許是生病的人格外脆弱,連害怕都了幾分。
我拉住他的袖,一邊哭一邊問:「你是不是很討厭我?覺得我是個累贅?」
梁硯書拉下我額頭的巾給我眼淚,清冷的嗓音在夜靜謐中顯出幾分溫。
「怎麼會這麼想?」
我噎噎:「你都不跟我說話。」
「也不跟我一起吃飯,說家里人是要一起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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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吃的也不多,一直說我很好養活,不會給你添太多麻煩的。」
他愣了愣,有些失笑。
「抱歉,是我的問題。」
「以后我都回來吃飯。」
我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開始不自覺地得寸進尺。
「那我能你哥哥嗎?」
梁硯書沉默片刻,點頭默許。
那天后,梁硯書說到做到,每天都會回家陪我吃飯。
偶爾需要應酬,也會提前告訴我。
我也慢慢開始跟在他后面喊哥哥。
喊他去給我開家長會。
喊他帶我出去吃飯。
喊他來接我放學。
……
喊了好久的哥哥。
我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想讓他當哥哥了。
大三那年,我接同學的表白談了場。
一起聊天,一起看電影馬路,都開心的。
直到那個男生來牽我的手,想抱我,甚至吻我。
但我非常抗拒。
抗拒的同時,腦子里不斷閃現梁硯書的臉。
我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其實從把我帶回家開始,梁硯書就非常注重分寸。
在家里的任何時候,他都是穿戴整齊的,也從不會和我有什麼親接。
唯一一次是我在客廳睡著了,他把我抱回了房間,還是用厚毯子把我裹起來抱回去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他產生哥哥以外的好。
最開始認清自己心意那段時間,我也覺得愧,居然會對自己的哥哥有非分之想。
後來又覺得,為什麼不可以呢?
他算什麼哥?又沒有緣關系。
既然他本就要談朋友,為什麼不能是我?
想通后,我鼓起勇氣向他表白,毫不意外地被拒絕。
他說只把我當妹妹。
我不在意,開始追求他,卻換來一次次ṭŭⁱ警告。
我們好不容易和緩的關系一度降至冰點。
梁硯書從家里搬了出去,開始疏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