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池還以為我只是告白被拒。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和梁硯書不可能。
三年了,我也該長記了。
他養我幾年,供我讀書,供我吃穿,我怎麼也不該再要求他非要喜歡我。
也不該再添麻煩。
「不試了,都過去了。」
江池嘆了口氣。
「行吧,是你哥沒那福氣。」
「你也別太難過了,世界上好男人還是很多的,下次我給你介紹介紹……」
……
掛斷電話后,我又在房間里玩了一會兒,聽到外面沒靜了才出去洗碗。
到廚房的時候才發現碗已經洗好了,桌面也收拾干凈了,而梁硯書正獨自坐在客廳,只開了一盞小夜燈。
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正猶豫要不要打聲招呼的時候,梁硯書已經看見了我。
「過來坐。」
這靜謐悉的畫面,總讓我回憶起一些不好的事。
我不想過去。
「我有點困了,想回去睡覺。」
他看著我,只沉聲喊了一句我的名字。
「姜寧。」
我:……
雙就這麼不爭氣地走了過去。
我坐得離他遠遠的。
梁硯書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坐這麼遠,我是什麼洪水猛嗎?」
我隨口接了一句:「你不是,我才是。」
一句話,讓屋猛然陷寂靜。
顯然,我們同時想起了同一件事。
我恨不能給自己一拳,瞎接什麼話。
瞥了一眼梁硯書,他穿著灰家居服,周沐浴著暖黃的燈,溫又俊逸。
正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以前他也曾坐在那個位置輔導我的功課。
那時我坐在他旁邊,現在坐在他的對角線。
而造這一切的源頭,是我自己。
心中突然泛起一陣酸。
我決定要把以前的一切都結束。
「哥,對不起。」
我突然出聲,梁硯書愣了一瞬,而后看向我。
「以前是我不懂事,做事跳沒規矩,給你帶來了很多困擾和麻煩。」
「你放心,以后不會了。」
他沒有接我的話,沉Ṫű̂⁵默了片刻,而后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喜歡那個江池的?」
我點頭。
「嗯,他……他對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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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硯書突然輕笑了一聲。
「有多好?」
「有哥哥對你好嗎?」
這話問的突然,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合適。
就這麼會兒愣神的功夫,梁硯書已經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朝我走近,然后俯,單手撐在沙發扶手上,以一個半包圍的姿勢把我圈在沙發和他之間。
逆著,我有些看不懂他眼底的緒。
只覺得耳朵很燙。
他垂眸看著我,聲音低低的,還有些啞。
「怎麼不說話?」
距離驟然拉近,我周都充斥著梁硯書上淡淡的木質氣息,還混雜著一紅酒的香味。
就像是被他擁在懷中一般。
后背幾乎整片僵直,只有手指著角,強裝鎮定。
「你們不……不一樣……」
梁硯書像是非要追究底:「哪里不一樣?」
我垂著頭,想說一些違心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確實是不一樣的,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曾經只要我開口喊一聲哥哥,他就不會拒絕我的任何要求。
即便是在深夜做題到崩潰,突發奇想要出去堆雪人的時候,他也會放下手中的文件陪我下樓。
會在我沉迷某個明星時,讓出現在我的生日會為我送上獨家祝福。
也會在我被小混混搭訕時突然出現,單手擰斷那人的手腕。
在我最蓬又敏的青春期,梁硯書給了我最充足的安全,即便是以哥哥的份。
本回憶就已經足夠好,再加一層時間永遠無法倒流的濾鏡,他永遠都會是我生命中最特別的人。
也許以后再也遇不到第二個。
我極力忽略心中那抹酸楚,鼓起勇氣迎著他的目。
既說給他聽,也說給我自己聽的。
「你是哥哥,他是男朋友,這本來就不能比。」
梁硯書眼眸黯淡一瞬,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我沒有看清。
「如果我……」
話還沒說完,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我終于回神,從沙發中間閃出來。
「哥,你喝醉了。」
「我回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
8
三天后,我從梁硯書的大平層里面搬了出去,和江池一起合租。
這次回國我們是打算一起創業的,開一家劇本殺店,他負責運營,我負責寫原創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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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計劃開在臨市,結果江池非要來江城偶遇那天的保鏢,只好改在了江城。
一個月后,劇本殺店正式開張,江池找了很多朋友來捧場,梁硯書也送了一個花籃。
這期間,我和梁硯書只聯系過幾次,他好像很忙,一直在各地出差。
但在當初為店面選址的時候,他的助理過來幫了些忙。
開張的當天晚上,江池和朋友們出去玩了,我不喜歡這種熱鬧,一個人在家追劇。
中途突然接到梁硯書助理的電話,說他喝醉了,問我能不能過去接一下他。
以前梁硯書也有應酬喝多的況,他的助理都會把他安頓好,從沒有找過我。
但那邊電話掛的太急了,我都來不及問。
想了想,還是換上服出了門。
我到的時候梁硯書已經在車里了,助理站在車外等,見我來了趕忙把鑰匙塞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