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熬夜辦公累得睡著了。
燈特意調暗,姿勢弱單薄,還心機地沒蓋毯子。
就等著深夜加班的霸總路過,看到這一幕心生憐惜。
最好,再下昂貴的西裝外套,溫地蓋在上。
可惜,的劇本里掉了最重要的一環。
岑敘安本不吃這套,而且每天到點下班。
連續三天,都在冰冷的沙發上蜷到天亮,凍得鼻涕直流。
并不知道,岑敘安每天只要看到時針指向六點,立刻起就走,回家做飯去了。
別說蓋外套,他連看都沒看過會客區一眼。
第四天,唐婉改變策略,走迷糊可小助理路線。
端著杯剛煮好的滾燙黑咖啡,走向岑敘安的辦公桌。
就在距離桌子還有兩步遠時,哎呀一聲驚呼,左腳絆右腳。
整杯咖啡準無比地潑向了岑敘安的前。
準確地說,是潑向了我今早親手給他系好的那條領帶。
深褐的污漬瞬間在昂貴的領帶上暈開一大片。
岑敘安猛地從文件中抬起頭。
那一瞬間,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盯著自己口那片狼藉,眼神冰冷得能凍死人。
握著鋼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周散發出的低氣讓溫度驟降。
唐婉卻像是毫無所覺。
立刻放下空杯子,雙手捧住自己的臉,瞪大眼睛。
用一種矯造作到令人反胃的聲音驚呼:「啊!對不起對不起!敘安哥,我太笨了!我怎麼這麼不小心!」
說著,竟然還抬手輕輕拍打自己的腦袋。
一邊拍一邊用那種兒園小朋友認錯的語氣嘟囔:
「小笨腦袋!我打,我打!嗯嗯!唐婉要努力當一個好的小助理鴨!下次一定不會了!」
「了」字尾音還沒落下,岑敘安啪地一聲把鋼筆拍在桌上。
巨大的聲響嚇得唐婉一個哆嗦。
他猛地站起,眼神兇狠地剜了唐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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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唐婉臉發白,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岑敘安膛劇烈起伏。
看那架勢,下一秒踹過去的可能都有。
他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用盡畢生修養制沖。
最終一個字也沒說,一把扯下那條被玷污的領帶,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大步流星地沖進了里面的休息室,砰地甩上了門。
4
晚上回到家,岑敘安一頭扎進ṭū́ⁿ我懷里。
語氣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六百六十六,絕對是弱智吧?那杯咖啡絕對是故意的!我的領帶可是你親手系的!」
我抱著他,聽著他氣呼呼地吐槽,笑得直不起腰。
那條昂貴的定制領帶確實可惜了。
但能看到唐婉吃癟和岑敘安這副炸樣,也太值了吧!
又過了幾天,公司有一個重要的商務晚宴。
宴請的是岑氏集團一個長期合作的大客戶王總。
這種場合,本該是岑敘安帶著專業助理或副總出席。
但唐婉不知用了什麼辦法,進了隨行名單。
岑敘安當時臉就黑了,給我打電話時聲音都在抖。
反復確認能不能當場把扔出去。
我好說歹說,才暫時按住了他。
晚宴設在一家頂級私房菜館,環境雅致。
因為王總是個五十多歲、作風嚴謹的老派商人,很看重餐桌禮儀和商業氛圍。
這家私房菜館,也是岑敘安特意挑選的。
起初還算正常,岑敘安和王總寒暄著,聊著合作細節。
唐婉坐在岑敘安另一側,安靜如,努力扮演著背景板。
直到開始點菜。
侍者恭敬地將的菜單遞給主位的王總。
王總客氣地推讓了一下,岑敘安示意王總先點。
王總便點了幾個清淡雅致、符合商務宴請規格的招牌菜。
菜單傳到唐婉手里時,眼睛一亮。
也沒問任何人意見,直接拿起筆,在菜單空白龍飛舞地加了兩道:
煉小饅頭,油炸小。
侍者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看向岑敘安。
這種明顯是非正式聚餐才點的油炸零,出現在這種級別的商務宴請菜單上,實在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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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敘安也看到了,眉頭瞬間擰,眼神銳利地掃向唐婉。
唐婉卻渾然不覺,反而對侍者出一個甜的笑容。
「就這些,快點上哦!敘安哥和王總都啦。」
那語氣,儼然才是做東的主人。
菜陸續上來。
王總看著桌上那盤金黃脆的小和一碟淋著厚厚煉的小饅頭,臉明顯沉了下去。
他一向注重餐桌上洽談合作的效率與格調。
這兩道菜的出現,直接把整個宴請的檔次拉低到了街邊大排檔的水平。
席間,王總幾次想和岑敘安深談談項目細節,都被唐婉嘎吱嘎吱嚼小的脆響聲打斷。
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食當中,吃得旁若無人。
時不時還滿足地瞇起眼,發出做作的贊嘆:「這個小饅頭好好喧呀。敘安哥你也嘗嘗!」
說著,就用自己用過的筷子,夾起一個就往岑敘安面前的碟子里放。
岑敘安盯著碟子里那個沾著煉和可疑油漬的小饅頭,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