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有所不知,雖然阿月寄養在我家多年,但是,我和夫人豈能只顧著自己天倫之樂,讓那一對老夫婦孤苦無依呢?」
裴錚呵呵一笑,還沒來得及開口,溫月就尖一聲。
「爹爹,您在說什麼啊?您不要兒了嗎!」
永寧侯皺起眉頭。
「阿月,當眾質問長輩,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你怎麼不向你的姐姐學學!」
在一旁吃瓜看戲的我:「啊?」
雖然我從頭到尾就只說了這一個字,可我還是拉滿了仇恨值。
溫月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
「是你!是你跟爹爹說了我的壞話,對不對!」
我憐憫地看著溫月,真是一個傻姑娘。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沒分清大小王。
當初在侯府里,對我使的那些小手段,未必沒有被我的生爹嗎看出來,只是,他們選擇包庇。
因為更有價值。
永寧侯府雖然有侯爵之位,卻不得圣心,更有傳聞,說圣上有奪爵的心思,因此一門心思要結一門貴親。
他們縱容溫月,是因為知道溫月在京城貴中名聲很好,可以博得皇子歡心。
比我這個鄙的假瞎子更有價值。
當初,我在看出這一點后,就心灰意冷地離開了侯府。
寧可在大街上算命騙錢,也不要再回去,跟小狗爭食似的,爭搶那一點虛假的寵。
溫月一邊哭,一邊撲上來要打我。
當然了,還沒近,就被永寧侯喊人拖下去,塞進了馬車。
永寧侯慈地看著我。
「好孩子,這段時間苦了你了,快跟爹爹回家吧。」
我垂下眼。
「侯爺錯人了,我不是你們的孩子。」
永寧侯先看了一眼裴錚,又下聲音哄我。
「傻孩子,濃于水,你走到哪兒都是爹爹的骨。」
「爹爹知道你生氣,可是,你還是要回家看看,你娘在家里想你都想得掉眼淚了呢。」
我差點笑出聲。
「掉淚,是因為小殿下當眾打了溫月一掌,絕了溫月上嫁的路,你們十幾年的投資都白費了。」
他來接我回家,也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因為聽說裴錚要娶我。
永寧侯就像以前看溫月撒一樣,一邊笑,一邊嘆。
「傻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你也要為自己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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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是天潢貴胄,你若不是侯府千金,憑什麼嫁給他?」
我終于笑出了聲。
「誰說我要嫁他了?」
09
永寧侯走后兩個月,裴錚一直圍著我打轉。
東拉西扯。
「皇家規矩很嚴的,哪怕出嫁的父母也不能隨意跟兒見面。」
「哈哈,我又沒有皇位要繼承,誰說皇子妃之位一定要高門貴了?」
「我堂哥就娶了一個平民子,你看,只要世清白就行。」
我:「好煩。」
裴錚連忙坐好,雙手搭在膝蓋上,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樣子。
「怎麼了?跟我說說。」
我面無表地瞪他。
「我說你好煩。」
裴錚委屈地看著我。
「那你說兩句好聽的,我就不煩你了。」
我張口就來。
「哦,恭喜發財,財源滾滾。」
裴錚磨了磨牙。
「別說了,沒一個字我聽的。」
安靜了沒一會兒,裴錚又期期艾艾地開口了。
「你到底為什麼不愿意嫁給我啊?」
我扯了扯角。
「我克你。」
裴錚還是不信。
「欽天監不是這麼說的。」
我抿了抿,終于說出了自己最大的。
「那是因為欽天監不知道,我殺過人。」
皇子妃可以不出名門,但必須家世清白。
所以,我一開始就知道,我和裴錚是不可能的。
裴錚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有細微的抖。
「你殺了誰?」
這時,侍跑進來了。
說,溫月敲響了宮門前的登聞鼓,狀告未過門的七皇子妃殺藏尸。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對,我殺了我的養父。」
10
裴錚帶著我宮的時候,溫月還在敲鼓。
人群中,一素,襯得本就素白的臉頰愈發凄苦,聲音卻像是杜鵑泣一般悲涼。
「請蒼天,辨忠!」
我的養母站在的邊,看到我時先是一驚,然后就低下頭,一聲不吭。
相比之下,溫月的緒就激烈多了,幾次差點在皇帝面前哭暈過去。
「我可憐的爹爹啊,連親生兒的面都沒見到,就被自己親手養大的白眼狼害死了啊。」
指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縱使我爹爹和你沒有緣關系,可他畢竟養了你一場,你怎麼下得了手?這……子殺父,是十惡不赦的重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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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嘩然。
無數鄙夷、譴責的視線落在我上,跟刀似的,恨不能在我上捅出幾十個窟窿。
我卻恍若未覺,只地盯著養母,問:「你也覺得我殺他是大不赦的罪過嗎?」
養母瘦弱的子仿佛秋風中的一片落葉,劇烈地了一下。
溫月馬上張開雙臂,擋在了的面前。
「你不要威脅我娘!」
「當初,親眼看到你的惡行,卻因為到你的威脅,不得不替你掩蓋事實真相。」
「如今,你當著圣上的面,還想故技重施,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嗎?」
我了自己的眼睛,對著養母笑了起來。
「旁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也不知道我的眼睛是如何傷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