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驚鵲的話騙得了他一時,卻騙不了他一世,朝夕相,很容易就出破綻。
「我知道你對我有,你用暖暖挑撥我們夫妻之間的,就證明你還在乎我。錦屏,」他深呼喚我,「你已經害我沒了功名,也該氣消了。我答應你,我會娶你,我心甘愿地娶你,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我會讓你做一品誥命夫人,為全端京人人羨慕的人。」
男人啊,他們的自信有時候真讓我羨慕,我無語地看著他。
「那驚鵲呢?」
見我有回應,他大喜過,立即道:「騙婚在先,我不休已經對得起,看在懷孕的份上,我留做妾,反正從前也是伺候你的,以后就繼續伺候你。」
我忍不住哈哈笑:「李墨白,前世你為了替驚鵲報仇忍十年,我還以為你對的分比海深比山高,沒想到不過如此啊!你為了榮華富貴,竟然想貶妻為妾!哈哈,真是可笑,你當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你一介白,一貧如洗,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不要承恩公府的公子而選擇你?」
他臉大變,青白替。
我繼續刺激他:「你不是說你榮登高位靠的不是我們相府嗎?現在你看到了,你就是吃飯的,沒有我們相府,你什麼都不是!
「你這一生也就這樣了,有我們相府在,你永遠別想走到太子邊!你永無出頭之日!」
14
李墨白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來蹦跶。
直到安王進京。
安王是當今圣上最小的弟弟,只比太子大四歲。相比較太子的勤政好學,他就像一個反面教材,文不武不就,整日就知道吃喝玩樂,還鬧出過好幾件荒唐事。
不過這都是他的偽裝。
前世直到他舉兵造反,都沒人看出過他的狼子野心。
安王的封地在安,平時無召不得京,只有過年會依照祖例,進京陪他的母妃穆太妃兩到三個月。
他和穆太妃母子深,前世造反也是等到穆太妃過世之后。
我派去盯著李墨白的人稟告說,李墨白暗中投靠了安王。
我松了一口氣,李墨白果然沒讓我失。已經嘗過權力的滋味,他怎麼可能甘心此生只做一個平民百姓?
得不到太子的賞識,他可以得到安王的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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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安王會在十年后造反,而且差點攻皇城,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孤前往敵營,瓦解了安王和其軍師的信任,讓他們反目仇,軍心大,讓太子有機會帶兵將他們一舉殲滅。
他是平反的大功臣,是百姓的大英雄。
正因為如此,後來他指證我爹的言辭才沒有人懷疑。
他甚至為了替我爹求,跪在勤政殿外面,將頭磕得鮮淋漓。
我南家沒有被滿門抄斬,也是他不要賞賜換來的。
多麼重重義的男人啊!
誰能想到他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15
我沒有跟太子提過安王會造反的事。
沒有證據,空口白牙誣陷皇族,只會讓太子對我反。更何況安王雖然不著調,對太子卻是極好,還救過太子一命,太子對這位小皇叔,也是能寵就寵,絕不容旁人隨便污蔑。
李墨白也知道這一點,他一點不怕我去告,甚至不得我去告。十年后才會發生的事,現在一點影兒都沒有。
他非常自信地認為,這一世沒有他的阻攔,安王一定能謀反功,登上九五之尊的位子。而他有從龍之功,也必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雖然沒有告訴太子,但我告訴了我爹。
我說我做了一個噩夢,我爹當我胡思想,并不當真。但我預言了接下來幾天會發生的事,他就變得慎重了。
安王進京以后,同往年一樣,打著吃喝玩樂的幌子,同不朝臣攀。我爹喜歡古畫,他就每年送他一幅。
今年送的是王冠千的《江山圖》。
前世,就是這幅畫,為了我爹私通安王的鐵證。
這幅裝裱好的畫的軸桿里,藏著一封安王收買我爹的信件。原本是沒有的,是李墨白趁從安王搜來,悄悄藏進去的。
畫是真的,信是真的,但事是假的。
我爹百口莫辯。
這一世有了我預警,我爹斷然拒絕了安王的示好,并把以前安王送的古畫,趁著除夕宮里賜宴,賣給了朝中其他幾位好古畫的大臣,把得來的錢財一分不剩,全捐給了邊疆戰士。
我爹被皇上大贊高風亮節,一心為民,乃百表率。惹得其他大臣也不得不忍痛捐款。
相府的這些小作,李墨白全看在眼里,但他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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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王撇清關系有什麼用呢?等到安王登基,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時候,清算一個相府又算得了什麼?
16
正月里,驚鵲的孩子出生了,是個兒子,一出生就被李墨白抱給了鄧如盛。
他如今表面上一家老小全仰仗鄧如盛,沒了職俸祿,只能在鄧如盛的鋪子里當長工。
驚鵲剛出月子就要給人家洗服賺家用,十指凍得紅腫,和當初在我邊當丫鬟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