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時我分明聽到里嘀咕:「年輕就是奔放,我還以為你倆恨不得殺了對方,沒想到這就……」
路州的聲音都帶著些笑,他一邊疼得面目猙獰,一邊笑得直。
「咱倆的形象在你媽心里算是徹底毀了。」
「你還說!」我猛踢他小。
最終還是路州見我徹底惱了,去一旁打的地鋪。
8
次日一早,我媽便來敲我們的房門。
「你們從前答應的喏喏這周二帶去游樂園,孩子從昨晚就開始期待了,作為父母,可不能言而無信。」
我嘆息一聲:「做媽真的好難呀,我能不能重新把它塞回去?」
路州正在穿服,聞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話!」
他倒是個好爸爸。
我看著路州這副積極的模樣,完全不能理解。
從前路州的起床氣大得嚇人,甚至可以說除了我沒有人敢去他起床。
并不是我他起床他就不會生氣,而是只有我能和他打得不相上下。
路州皺眉看著我的打扮:「今天是去游樂園,不是去走紅毯,你穿高跟鞋干嘛?」
我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其實是十八歲的余妙妙并沒有機會穿高跟鞋,這會兒看到滿鞋柜都是高跟,我實在心,挑了一雙最漂亮的穿上。
兒一手牽著我一手牽著路州:「爸爸媽媽昨晚睡得好嗎?」
想起昨天抓馬的一夜,我側頭去看路州:「你的蛋沒事吧?」
路州抬手來捂我的:「兒面前你能不能說話注意點!」
可他想多了,因為兒本聽不懂。
「爸爸,什麼蛋?」
路州深吸一口氣:「健達奇趣蛋!爸爸待會就給你買!」
我實在憋不住,在一旁樂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自從小學后,我就再沒來過游樂園。
兒指著過山車,興地大:「爸爸媽媽我要坐那個!」
我想到什麼似的猛地回頭去看路州,果然男人瞬間嚇白了臉。
如果說前十八年我唯一知道路州怕的東西,那便是恐高。
小時候路州媽媽有段時間不在家,他跟我一起去我爺爺家玩兒。
我表哥說玩貓抓老鼠,我來當貓,他帶著路州去躲。
可一直找到中午我也沒找到兩人,我媽喊我們回家吃飯,我和表哥蹦蹦噠噠地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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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天黑,我才突然想起路州好像不見了。
表哥驚恐地瞪大眼睛:「我給他放在樹杈子上了!」
我表哥這個人才,為了取得游戲的勝利,把路州掛在樹上,他坐在另一棵樹上。
然后就把路州忘了。
把路州接下來的時候,他兩條抖了一個多小時。
我有些惡趣味地沒說話。
喏喏毫沒看出他爸已經快嚇暈過去了:「媽媽,我們去玩那個好嗎?」
我笑嘻嘻地:「好呀。」
「爸爸,行嗎?」扭過頭去看路州。
我以為路州不會答應,借口不舒服,或是直截了當地告訴兒他就是怕高。
可沒想到,半晌之后,我聽到了旁邊傳來路州視死如歸的那一聲:「好!」
我的心猛地了,有些意外地看過去。
我從沒見過路州這麼豁得出去的一面。
了錢,我們順著大部隊慢慢向前。
離得越近,路州的抖得越厲害。
我憋笑憋得快出傷了,終于在快到我們的時候,我突然捂著肚子:「寶寶,媽媽有點不舒服,咱們改天再玩這個好不好?我們去玩天。」
我指了指不遠的天。
兒剛剛在排隊的時候就看了好幾眼,果不其然,小孩子沒有那麼多心眼兒。
立馬興地點頭:「好呀!媽媽先去上洗手間。」
路州扭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用口型小聲我。
「義父!」
我角了,這小子活該單,管自己媳婦義父。
我剛就應該讓他上去。
9
小孩子的力實在太旺盛。
我們這種二十幾歲的老本經不起折騰。
何況我穿了 10 厘米恨天高。
為了不做一個掃興的媽媽,我一直在咬牙忍耐。
等我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路州抱著兒坐在長椅上安靜等待。
喏喏手里拿著一個巨大的健達奇趣蛋。
我覺得有些好笑,他倒是言而有信的。
下一秒他起走向我,朝我手里塞了一個巨大的……棉拖鞋?
我一把甩開:「你有病啊!這麼熱的天給我棉拖?」
路州斜眼看我。
「什麼棉拖鞋?這是卡通拖鞋,唐老鴨的。誰家游樂園賣拖鞋,這是周邊!」
「我才不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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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我強地按在長椅上:「犟種!疼死你算了,蠢死了!」他左腳幫我穿上,我右腳踢掉;他右腳幫我穿上,我左腳踢掉。
「你看哪有人在游樂園穿這麼蠢的拖鞋!」
另一只腳傳來糯的,我垂著頭。
看著兒學著爸爸的樣子,單膝跪地,幫我穿上另一只拖鞋。
父倆一人握著我的一只腳。
喏喏歪著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媽媽,我和爸爸一起陪你穿,就不蠢了!」
路州一愣。
兒站起:「我也想穿媽媽這樣的拖鞋!一家人一起穿就不蠢了呀,好可的!」
我的心劃過一抹暖流,自暴自棄地將鞋套上。
「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