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夢游癥,從小到大住校都是和竹馬一起,但上了大學之后,他每次都調笑說:「昨晚是個平安夜。」
我以為我的夢游癥痊愈了,直到有一天夜里,我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己在竹馬上,埋首在他頸側,竹馬攥了我后背的服,小聲哽咽。
「不可以了,唐拙誠!」
「快回去吧,明天、明天再繼續行不行?」
「阿誠,求你了……」
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1
「誠子!梁以洵請客喝茶,你去不去?」陳有思一把攬住我的肩膀。
梁以洵那個摳門請客?難得啊,沒興趣也想湊個熱鬧了。
我還沒說話,聽見籃球場外程斐我。
「唐拙誠!」
我循聲去,程斐提著小賣部的袋子朝我招手。
我一聳肩膀把陳有思的手抖下去。
「我就——」
「知道了。」陳有思打斷道,眉弄眼,「嫂子來了,你就不去了,還要回去過二人世界呢……」
「陳有思!胡說什麼呢!」我挑眉。
他非得裝模作樣,扶額仰頭四十五度唯嘆息。「唉,真羨慕哥哥,有嫂子常伴側,不像我,孤家寡人一個……」
「嘖。」我把籃球砸他懷里,角一勾,沖不遠的兄弟們大聲喊:「陳有思想談了!」
「臥槽!唐拙誠你個險家伙!」陳有思大驚失,一群汗津津的大漢把他包圍。
「思思公主,看我怎麼樣?」
「思思,人家也想談了……」
我揮揮手,向程斐跑去。
「陳有思想談了?」程斐笑問,遞給我一瓶水。
「沒,逗他的。」我接過水,一口氣灌了大半瓶下去。呼了口氣,我問,「買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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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轉了轉袋子,「買了些零食,還去食堂打包了晚飯,今天有你喜歡吃的糖醋里脊,回去洗洗澡吃飯吧。」
「行。」我一手接過袋子,一手攬住他的肩膀往前走,他眉頭微皺,嘆氣,「一汗味,弄到我上了。」
聞言,我眉梢一,得更了,坦然道:「有什麼關系嘛,回去一塊兒洗洗。」
程斐眼睫一,紅了耳廓,「才不和你一起。」
「咱倆都一起洗八百回了,現在才想起來害也太晚了吧!」看他的樣子,我手想去他臉。
程斐拍掉我的手,「小時候的事你不知道要記上多久。」
我沒臉沒皮,就朝他笑,「咱倆那些事,我記一輩子。」
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抿著,紅暈從耳朵蔓延。
我心里一,沒等我探頭仔細看,程斐已經偏過頭,只留給我一只碎發遮掩不住的通紅耳朵。
「胡言語,不能信。」
他說得小聲,不知道是在反駁我還是自言自語。
2
我有夢游癥,從小到大住校都是和程斐一起。
但上大學之后似乎有了好轉,以往程斐還會笑說什麼,我昨晚吃東西,昨晚在書上涂畫之類的,現在就完全不說了,我問他,他也只調笑說:「昨晚是個平安夜。」
「程斐,我睡了。」我抓著扶梯道。
每晚我都會提前打報告。
書桌前的程ẗů₎斐背影僵了僵,聲音艱,「啊?好、好,你睡吧,我再看會țûⁿ兒書。」
「行,你早些上,別看太晚啊。」我兩步上,寢室里的燈關了,就剩程斐桌上那盞小燈亮著,筆紙張發出沙沙聲。
我突然想起了梁以洵請喝茶,陳有思那群兔崽子逮到機會還不坑他一頓。
茶啊,好像很久沒喝了,不過程斐不喝茶,要不明天買幾瓶牛回來吧。
飲料喝多了,有點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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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一聲,程斐桌上的小燈也滅了。
夜深了,我意識昏昏沉沉。
我手上拿了一大瓶,這麼大一瓶,五升有了吧,這不喝個夠!
我先嘗嘗,要是好喝,給程斐多買點。
這年頭的商家不知道怎麼想的,瓶口都要包裝起來。
我蹙眉,不耐煩地撕開瓶口的包裝,擰開瓶蓋湊上去。
冰牛逐漸變熱,水珠子往下淌,變得溜溜的,像是故意躲著我似的,總是抓不穩。
「嘖。」
我尖尖的犬牙咬住瓶口,雙手向下索,瓶中間一般有個比較窄的地方,那里方便抓握。
我煩躁地找著,冷氣凝結的水珠越來越多,干擾我的判斷。
嗯?我手往上,再往下。
好,確定了,這里最窄。我雙手牢牢卡住,牛瓶終于安穩了。
我這才松口,準備好好品品。
低聲的哽咽傳來,我有些遲疑地放緩了作。
倒也不用那麼心急,好東西慢慢嘗。
味道確實不錯,程斐應該會喜歡!
「我——不——喜——歡!」有人帶著鼻音咬牙切齒道。
我撇,手捂住那人的。
誰管你喜不喜歡,程斐喜歡就行。
一覺大天亮。
我睜開眼,下意識砸吧砸吧,偏頭髮現程斐站在床下,幽幽看著我。
我嚇得一骨碌坐起。「程——」
「昨天陳有思你喝牛了?」他問。
我有些茫然,抓了抓頭髮,「沒,昨天梁以洵請喝茶。」
「你想喝牛?」他接著問。
他神嚴肅,我試探回答:「還行?」
「呵。」他笑了,「你去洗漱,然后出去買早飯。」
原來是了啊,早說嘛。
「行。」我翻下床,洗漱完勾起鑰匙就出門。
「唐拙誠。」
我立馬轉,一本正經,「程爺有何吩咐?」
「小賣部里買兩瓶。」
「行。」
我專門挑了程斐喝的,回到寢室。
一開門,程斐慌慌張張扯下掀起的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