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樂了,「換服也不讓看了?」
程斐斜了我一眼,慢吞吞走過來吃飯。
我把牛擺在他面前,他著那兩瓶,苦大仇深,然后緩緩把它們推到我面前。
我不著頭腦,「怎麼了?不是你喜歡的嗎?」
不知道哪句話到他了,他垂眸咬牙道:「你喝。」
「我買了兩瓶呢,我們——」
「喝。」他言簡意賅。
我覺莫名其妙,但還是聽話喝完了兩瓶。
「還想喝嗎?」他直勾勾看著我。
「啊?」兩大瓶牛下肚,起碼今天我是不想了。
我趕忙搖頭。
「那就好。」他這才收回視線,開始吃早飯。
我咬了一口煎餅,「其實吧,昨天是很想喝,但過了一晚上,突然就不想了,估計是夢里喝夠了吧。」
程斐手里的勺子掉進餛飩湯里。
他耳紅了,「閉,吃飯。」
3
早上牛事件過后,程斐的話了很多,做事也慢吞吞的,走路走幾步就頓一下,微不可察地「嘶」一聲。
中午,我在打游戲。
「唐拙誠,我之前買的創可哪去了?」程斐坐在椅子上問。
「創可?上次江云述傷手了,被他拿走了。」我眨眨眼,反應過來了,放下手機。
「你傷了?」我皺眉問。
程斐眼皮薄紅,「沒……」
「程斐,我看看好不好?哪里傷到了?」我半跪在他前,想掀他的服,他卻死死扯著服不讓看。
果然有問題。
「程斐,諱疾忌醫是不對的!」我正道。
他瞪我,「你算哪門子的醫?」
「程爺的專屬醫生。」我隨口道,「快點,哪里傷到了,讓我看看。」
我們一番拉扯,天本來就熱,程斐這樣遮掩傷口,我火氣快要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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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
「口……」他低聲道,我的話全哽在嚨里。
我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也低聲回復,「什麼?」
程斐睫得厲害,臉忽紅忽白。
「口磨到了,有點疼……」
我倒一口涼氣,說不上的覺讓我上爬了螞蟻一樣,渾一抖松開了手。
空氣凝滯,他過來,眸里盡是無措的惱。
我猛然站起來,蓋彌彰咳嗽幾聲。
「我、我去買創可,很快回來!」我轉就往外沖,卻被他喊住了。
「手機沒帶。」他道。
我閉眼深呼吸,抓著手機再一次沖刺。
這沒什麼的,好兄弟嘛哈哈。
口疼買個創可而已,這有什麼哈哈。
話說,程斐口疼……疼的是哪兒啊?他說磨得疼,那應該是……
「拙誠!」一聲喊驚天地,我心虛差點栽進一旁的綠化里,回頭看,居然是程斐的堂姐。
「妍姐?」我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程妍笑盈盈,「老陶在這兒談事,我帶小然出來轉轉。」
「哦。」我愣愣道,低頭看陶然,我很見他,但沒聽他的名字,天才音樂兒,長得好看,人也乖巧。
「拙誠,你現在有事嗎?」程妍問。
「啊?」我下意識把袋子放到后,「事倒也沒……」
「太好了!」程妍一拍手,湊過來悄聲道:「能麻煩你帶一會兒小然嗎?我想去吃個冰激凌。」
一個冰激凌也沒多長時間吧。
我點了頭,程妍飛快踏著高跟鞋走了。
等走遠了,陶然才道:「叔叔你完蛋了哦,我媽的一個冰激凌可以吃一天。」
「什麼?!」
傍晚我才回到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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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說陶然乖巧的?都是裝的!一旦他認識到你是可以親近的人,你就會被他耍得團團轉,我背著他從一食堂到二食堂再越半個校區去三食堂,就因為他想吃一個漢堡包,結果他告訴我,他還是想吃一食堂的!
有什麼區別啊?三個食堂不都差不多嗎?
我恨不得狠狠打他的屁!
我疲憊地打開宿舍門,迎面瞧見了書桌前的程斐,頓住了腳步。
「回來了?」程斐也不回頭,繼續寫著公式。
我小心掩上門,一個跪,「斐啊,你聽我解釋。」
「嗯。」他蓋上筆帽側過,「解釋吧。」
我詳細敘述了下午Ťü₇的遭遇,重點突出了陶然的難纏和我的凄慘,程斐面逐漸和。
「辛苦你了,小然那孩子確實頑皮。」他扶額道。
我把晚飯和創可放到桌子上。
「程斐,你好點沒有……」我遲疑問。
程斐沒回我。
「創可我給你買回來了,你一個人行嗎?要不要我——」
「我自己可以,謝謝。」他匆忙道。
我目游離,悄悄在服上了手心的汗。
「哦。」
4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看著隔壁山坡安然躺著的陶然,我怒上心頭,下了山就往另一座山爬,直接撈起小屁孩放到上,下子就是一掌。
念著他年紀小,我還收了手勁兒。
「啊!唐拙誠,你干什麼?」
好小子,居然敢直呼姓名。
我蹙眉抬手,又是一掌。
「什麼,叔叔!」
小屁孩氣得渾發抖,「唐拙誠!」
還跟我較上勁兒了。
小屁孩向前爬,挪著想要躲避,我直接拎著他的腰拖回來,又是一掌。
「老實點,叔叔。」
小屁孩這下不掙扎了,但閉得的,就是不說話。
我嚇唬他,高高抬起手,「不是吧?」
掌快速降落,眼看就要落在陶然的屁上,他突然捂住屁哭泣道:「叔、叔叔,叔叔……」
我嘿嘿一笑,果斷收回手。
「我還治不了你了?」
小屁孩搭搭,我也有些不忍心,把他抱在口,了他的頭髮。
「好啦好啦,別哭了,你只要乖乖聽話,叔叔就不會再打你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