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安他,他還有些不服氣。
「唐拙誠,你完蛋了……」他抹了把眼淚道。
我眉一揚,「我什麼?」
我作勢把他推開,又要開打,他著急忙慌死死抱著我,雙臂摟住我的脖子,驚呼:「叔叔!你叔叔!」
「這還差不多。」
半晌,他哭夠了,黑夜幽靜,有人咬牙切齒。
「叔叔,你完蛋了。」
我輕輕一掌。
「唔。」
安靜了。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我坐起卻發現程斐還沒起床,罕見的賴床。
「程斐?」我氣聲喚他,他直接把被子拉高,不想理我的樣子。
「程斐,我跟你說件事兒。」我認真道。
程斐這才扯下被子,但背著我不愿意看我。
「說。」
「哈哈,我昨晚做夢,夢見我把小屁孩打了一頓,小屁孩最后哭唧唧管我叔叔,可爽了!」
話音落下,房間里一片死寂。
程斐緩緩轉過來,撐起僵地靠在墻上。
他眼眸微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笑得又溫又詭異。
程斐輕聲道:「是嗎?有多爽?」
我暈暈乎乎就說:「小屁孩被我馴服了,而且這小孩肯定沒吃,屁乎乎的,一打一個彈——」
「唐拙誠!你完蛋了!」一個枕頭直接呼到我臉上。
這句話好耳啊。
我眨眨眼,傻笑,「你倆不愧是舅甥,說的話都一樣。」
程斐哽住了,好一會兒,他幽幽嘆了口氣。
「唐拙誠,我想吃一食堂的包,二食堂的餛飩,三食堂的煎餃。」
我有些詫異,「今天胃口這麼好?」
「行不行?」程斐從床上探出頭,眼著我。
一莫名其妙的豪氣充斥我的口,我一抓頭髮,「行啊,怎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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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驚訝,「三個食堂離得很遠,你昨天不是還不樂意嗎?」
我笑著一揮手,「陶然耍我玩,你是真想吃,當然不一樣了,再說了……」
他側耳聽,「什麼?」
我了鼻子,「陶然那小屁孩怎麼能和你比,為你我跑多遠都樂意。」
程斐一愣,安靜抿了抿,隨即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算了,就要二食堂的餛飩吧。」
我正換鞋,聞言爽朗一笑,「別呀,難得你提,肯定是想吃,不就多走兩步的事嘛,就當晨練了。」
「買多了吃不完。」
我一挑眉,「你多吃點,我高興,吃不完還有我呢,你吃剩下給我吃。」
「阿誠……」
我剛打開寢室門,聽見他我,回頭,「怎麼——」
程斐懶洋洋趴在床上,籠罩在晨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著,左側臉頰的酒窩漾著笑。
「等你回來。」ŧűsup1;他輕輕道。
我心跳了節奏,嚨發,只像個傻子一樣點頭,然后僵走出去,關上寢室門。
唐拙誠導航持續為您播報,二食堂最近,距離寢室 423m,預計需要——
程斐要吃餛飩!
唐拙誠創造無限可能!
「哎!小伙子,不要在樓道里跑步啊!」
5
「程斐,誠子,最近新開了一家茶店,去不去?」籃球賽中場休息,陳有思道。
程斐不喝茶。
「不——」
「去!」程斐鄭重道。
陳有思直接起道,「行,你倆都去,我問問梁以洵他們去不去。」
我撞了撞他的肩膀,「你不是不喜歡喝茶嗎?」
程斐板著臉,不自然道:「想再試試新口味,假如喜歡了呢?」
我抓了抓頭髮,「行,到時候,你也試試我的,看你喜歡哪一個,不喜歡就塞給我。」
打完籃球,我們就朝校門外走,迎面看見了程妍和陶然,程斐拉著我的胳膊就招呼大家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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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不上去打個招呼嗎?」
程斐抿,「算了。」
「也行。」聽他的。
晚上回到寢室,我還是沒忍住問他,「程斐,你怎麼了,覺你今天怪怪的。」
他正在看書,聞言渾一,放下手中筆,扶額。
「沒什麼,只是有點……草木皆兵。」
嗯?
我怎麼聽不懂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我是被我媽的電話吵醒的。
「喂,媽。」
「大誠啊,你做了辣味鴨脖,想著給你們帶點,放門衛室了,你中午下了課記得去拿啊!小斐就吃這個。」
說什麼給我們帶點,就是給程斐帶的,我很吃鴨脖。
我眼睛,「行,我下課就去。」
「怎麼了?」對面床上程斐迷迷糊糊。
我瞧了眼時間,「沒事,還能睡二十分鐘,之后我你。」
聞言,程斐翻又睡了。
中午去拿鴨脖,程斐還沒吃到里,先給陳有思那群土匪嘗了個鮮。
他一手攔著我,一手比大拇指,「誠子,咱做的這鴨脖還真絕啊!」
我沒好氣拍掉他的手,「滾一邊兒去,什麼咱,是我,程斐都沒吃上,先便宜了你們。」
他們嘻嘻笑,「是弟弟不懂事了,替我們給嫂子賠個不是啊!」
「滾滾滾!」
我拎著盒子回寢室獻寶,果然,程斐眼睛一亮,「做的?」
「是,做給你吃的。」
程斐淺笑。
我喜歡吃多的,鴨脖這東西我吃不明白,但程斐手上拿的這鴨脖怎麼看起來那麼人呢?
我直接抓著他的手叼走鴨脖。
「唐拙誠,我剛啃了一口了!」程斐驚道。
「有什麼關系?」我嘗了嘗,還是沒吃出什麼滋味,只覺得得可憐。
程斐吃,肯定有他的妙趣,只不過我不懂罷了。
我把那一大盒朝他那邊推推,「我就嘗個味兒,我還是不吃,都是你的。」
我開了把游戲,就看見程斐認真挑選鴨脖拍檔,最后片頭曲出來,我險些笑出聲。
「有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