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裝鎮定,繃著臉。
我咳嗽兩聲,正經道:「沒問題沒問題。」
青草香,漿果甜……
6
這鴨脖怎麼沒聞出來辣味啊?
我皺了眉,仔細聞了聞,一點辣味沒有,只有被暖化的橙花味道。
橙花味的鴨脖?這是什麼味兒?
我遲疑著,一口叼住一塊,輕輕嘗了嘗。
沒什麼味道,有點微微的咸。
這鹽放了吧,那程斐還吃那麼起勁兒。
我有些暴地吮了吮,想吸出鴨脖的湯,卻怎麼也吮不出來。
鴨脖開始了!我心里一驚,媽呀,,你這鴨脖還沒死啊!
我慌忙掐住鴨脖,咬得更兇。
不對啊,鴨脖怎麼會啊?這不對啊!
「唐拙誠!」
臥槽,鴨脖會說話!
「唐拙誠!」
不對,好像不是鴨脖!說話的是……
「阿誠……」
程斐!
我猛然驚醒,一冷汗。
耳邊程斐還在喚我的名字。
我這才開始回過神來,搞清局勢。
我正在我的好兄弟程斐上,一手掐著他的腰,一手抓著他的后頸,埋首在他頸側,橙花味一腦往我鼻尖沖。
我心驚濤駭浪,結了。
這是什麼況?
空氣都是粘稠的,程斐攥了我后背的服,小聲哽咽。
「不可以了,唐拙誠!」
「快回去吧,明天、明天再繼續行不行?」
「阿誠,求你了……」
他一聲聲哄著我,我腦子里是一團漿糊,轉也轉不。
我眼睛瞪得像銅鈴,呼吸微滯。
「阿誠……」程斐在我耳邊一聲輕喚,我趕忙把探進服里的手拿出來,緩緩撐起,讓程斐得以息。
「唐拙誠,回你的床上去。」
我小心翼翼下樓梯,然后爬到自己的床上躺好。
我在床上一不敢,唯恐被他看出我已經醒了。
口的心跳異常,我眼里閃過彷徨,我試圖理清雜的思緒,但每次都被腦海里反復響起的「阿誠」打斷。
對面傳來聲響,程斐爬起來下了床。
我屏息斂聲,聽著程斐去了衛生間,不一會兒,淋浴被打開。
也是,程斐上出了汗,脖子上還都是我啃的口水,洗個澡好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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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腦袋無聲尖。
我的夢游不是快好了嗎?為什麼還會這樣?
難道我的夢游本沒有好?那為什麼程斐會說晚上很安靜,沒發生什麼?
想不通啊想不通!
衛生間聲音小了,程斐走出來,輕輕嘆了口氣,然后走到了我床下。
我心臟怦怦跳,程斐想干什麼?他想上來一起睡嗎?倒也不是不行。
我別扭想著,思緒發散,然后被程斐猛然斬斷。
「小狗。」程斐哼道。
他爬回了床上。
聽他的呼吸平穩了,我才敢睜開眼。
我眸晃了晃,結幾下。
別這樣,程斐……
小狗什麼的……
讓Ŧŭₗ我爽到了……
嗚嗚嗚……
我手,捂住滿臉通紅。
7
「阿誠!快起來,要遲到了!」程斐推我的胳膊。
我一個激靈醒來,趕忙收拾。
我昨天思來想去,五點才將將睡著。 ṱũ⁹
俗話說,排除一切可能選項,最不可能的那個就是答案。
程斐喜歡我?
不然他怎麼不反抗?
不對,他反抗了,是我太強勢了。
可是……
想不通啊想不通。
中午吃飯,我了飯菜,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給程斐,猶豫問:「程斐,昨晚我有沒有吵到你啊?」
我盯著程斐,他只睫了下,面不改道:「沒有,昨晚也是個平安夜。」
撒謊!
你敢不敢把你高領遮住的脖子亮出來,看看什麼花?
我吃了一口白米飯。
不是,程斐圖什麼啊?
圖我咬疼他脖子,圖我著他不過氣?
我心如麻,嚇得連覺都不敢睡,好在明天是周六,一晚上不睡也沒什麼。
我是真怕啊!
怕我睡著了不止啃脖子,萬一思想坡,做出些禽不如的「小狗」事,那就罪無可恕了!
我專門睡前喝了一杯冰式,強打起神。
午夜十二點,對面有了聲響,我瞬間從朦朧睡意里蘇醒。
警報!警報!程斐下床了!
警報!警報!程斐走過來了!
警報!警報!程斐的呼吸打到我臉上了啊!
救命啊!
「今天倒是安穩。」
我稍微安了心,對啊,今天很安穩,昨天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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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前幾天晚上折騰死我了,今天好好補個覺。」
他笑回去睡覺了。
我是睡不著了,他一句話比冰式效果好一萬倍。
我雙眼空,著黝黑的前方。
誰能解釋一下,什麼「前幾天晚上折騰死他了」,誰折騰?折騰誰?怎麼折騰?
唐拙誠,你干了什麼,快想起來啊!
左右睡不著,六點,我起床跑步去了,順便帶了早餐回來。
一開門就看見程斐在換服,后頸上沒什麼花,那時候主攻在前面,但是……
為什麼他腰側也是紅的?
我努力回想,完了,我好像還掐腰了。
我喜歡運,尤其打籃球,手上有繭子,之前覺得沒什麼,現在只覺得它可惡。
繭子糙,把程斐腰間的皮刮出一片膩紅。
程斐趕忙拉下擺,蹙眉,「還不關門。」
「哦、哦。」我把門關上了,但是又把自己關門外了。
唐拙誠,蠢死你算了!
沒等我再掏鑰匙開門,門從里面打開。
程斐疑,「還有東西沒買嗎?」
我垂眸,把早餐遞給他,抓了抓頭髮,「嗯,我再出去一趟,你先吃著。」
我轉就走,打電話給陳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