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被鞭子裂的傷口已經結了薄薄一層痂,稍一用力就會重新滲出來。
我一點一點拭著,心里疼得揪了一團。
許是因為疼痛,蕭北齊的一直繃著。
但卻始終閉雙眼,連一聲悶哼都沒有泄。
當到他腰側一道傷時,蕭北齊突然深吸一口氣。
我慌忙手,卻見他只是微微偏過頭。
凌的黑髮間出一截蒼白的脖頸,結上下滾。
「弄疼你了?」
我下意識湊近查看。
蕭北齊輕咳了一聲:「沒有,不疼。」
「哦哦,那就好。」
我定了定神,繼續為他涂抹傷口。
5
我蘸了些清水,將他腰間凝結的塊慢慢化開。
那里的皮已經潰爛,混著碎布屑黏在傷口上。
每揭下一小塊,都能覺到他腹部的劇烈收。
汗水從他額角一滴一滴滾落。
我從懷里掏出藏的傷藥,抖著手撒在他前后背的傷口上。
「上面好了,換件服。」
蕭北齊嗯了一聲,任我擺布。
替他穿好上后,開始清理腰腹以下。
囚已經被浸,布料與傷口黏連在一起。
我從靴筒里出小刀。
「不下來了,你忍著點,我給你割開。」
蕭北齊又嗯了一聲。
刀尖挑開第一縷布料時,因為連著,他大側的猛地搐了一下。
我不得不單手按住他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割開布料。
這個姿勢讓我幾乎半跪在他雙之間,鼻尖距離他的不過寸余。
近到我能聞到他上濃重的味里還混著某種清冷的松木氣息。
當最后一層布料被揭開時,我倒一口冷氣。
大側的皮幾乎沒有完好。
鞭痕錯已經化膿,黃白的混著水不斷滲出。
最嚴重的一道傷橫貫整個右側,再偏半寸就會傷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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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蘸了清水的布巾懸在那道傷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這個部位太過私,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得……得罪了。」
我輕聲道,布巾終于上那片傷痕累累的皮。
他的劇烈地抖了一下,膝蓋猛地抬起又重重砸回地面,鐵鏈嘩啦作響。
我下意識用掌心按住他抖的大,手一片滾燙。
「我……我再輕點。」
蕭北齊不說話,只是后仰,將下半給了我理。
過了許久,我替他上好藥,穿好了新的囚。
「服的藥我放在這里,你吃完后記得把紙理了。」
為了不被人發現,我將小瓷瓶的藥分了一小包一小包。
就在我起離開時,蕭北齊突然問我:「你是誰的人?想要做什麼?」
我停下了腳步:「為了我自己,還有我弟弟。」
「三年前雁門關,王爺救了一個小兵。
「那是我弟弟,林不棄。
「軍醫都說沒救了,是您賜了雪蓮丹才救活的他。」
蕭北齊眉頭微蹙,似是在做思考。
「抱歉,我不記得了。」
「沒關系。
「我會一直記得。」
7
從那日起,我就負責照顧蕭北齊。
白日里做戲打給別人看,晚上再給他治傷。
半月后,蕭北齊上的傷也漸漸好了起來。
立冬前一日,王德海要回來了。
當日,我特意制造出蕭北齊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樣子。
王德海回來的第一時間果然就來看了滿傷痕、鮮淋漓的蕭北齊。
看過后,掩著鼻對我說:「你這小子,下手倒是狠。
「不過以后別打了,上頭貴人吩咐,要好生養著。」
「貴人?哪位貴人?」
我諂著,想要套句話。
可王德海卻瞪了我一眼:「貴人的事,你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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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下閉了,不敢多言。
心里既忐忑,又覺得幸運。
至蕭北齊不用日日挨打了。
可我沒想到,就在不久后,蕭北齊卻差點沒了命。
8
臘月初八,我僅僅只是休沐一日歸來,蕭北齊就不見了。
「哎喲,不凡可算回來了!」
同僚小李一把拉住我,眼睛亮得嚇人。
「你錯過好戲了。
「今兒個早上,長公主親自帶人,把你照顧的那位貴客提走了。」
我耳邊嗡的一聲,手中的紙包啪地掉在了地上。
小李沒注意我的異常,興地比劃著。
「你是沒看見那陣仗。
「長公主穿著貂裘,十幾個侍衛開道,那一個威風。
「聽說啊,長公主早年求著要嫁那位,被當眾拒婚三次。
「這回可算逮著機會報仇了。」
不遠傳來王哥等人的大笑聲,夾雜著污言穢語。
「說什麼冷面閻王,到了長公主榻上,還不是條搖尾乞憐的狗?」
「聽說長公主特意命人打造了金籠子,就為關咱們這位攝政王。」
「哈哈,什麼攝政王,現在就是個玩!」
腦子里嗡嗡作響,腳下有千斤重。
王哥注意到我,咧一笑:「怎麼,舍不得你的差事?
「ṱũ̂ⁱ別擔心,長公主說了,過些日子玩膩了還會送回來的。」
眾人哄笑中,我勉強扯出個笑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9
當日晚上,我憑借著曾經當過暗衛的技能,功混進了公主府后院。
趴在房頂上,我掀開磚瓦,看到了蕭北齊。
他被關在一個三尺見方的鎏金籠子里。
上衫凌,脖頸套著鑲寶石的皮圈,細鏈拴在籠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