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床賬搖晃得厲害。
蕭北齊起初還咬著不肯出聲。
直到我第一次進時,他才猛地仰頭,結在月下劃出脆弱的弧線。
「你個……王八蛋!」
他在顛簸中啞聲罵,汗的額髮黏在泛紅的眼尾。
我沒回答,只是俯吻掉他眼角的潤。
這個作似乎刺激了他,蕭北齊突然一口咬在我肩上,疼痛與㊙️同時炸開。
最后的時刻,他指甲深深陷進我后背。
我們握的手將床單絞得不樣子,他腕上鐵鏈留下的痕跡越發分明。
當月過窗紗時,蕭北齊的溫終于降了下來。
我疲力竭地撐起,發現他昏睡中仍皺著眉頭,上還留著咬破的痕跡。
我輕手輕腳想下床,卻被他無意識拽住手腕。
睡夢中的攝政王沒了平日的凌厲,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看起來竟有幾分委屈。
我紅著臉給他蓋好被子,卻在出門后上了張大夫。
那一刻,我的臉漲得比蕭北齊還紅。
倒是張大夫端著一碗快涼了的藥說:「要不……我再去熬一副補藥吧。」
15
不知是那藥勁作祟,抑或遭我一番折騰。
蕭北齊沉沉昏睡,竟兩日未醒。
我滿心愧疚,日夜難安。
直至第三日,李忠歸來,還帶了一眾生人。
趁著閑暇,他問起我對蕭北齊施救的緣由,我便如實以告。
李忠很激我。
說若不是我在,蕭北齊怕是早就死在獄中了。
後來李忠又同我說:「京中局勢有變。
「因為王爺是在長公主府邸被劫走的,如今長公主假借府丟了東西,正在全城搜捕逃犯。
「這里已經不安全了。」
我心頭一:「那王爺怎麼辦?」
「我已安排好路線,今夜就送主子出城。
「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要去嗎?
我朝蕭北齊的屋子看了一眼。
那一晚混的場景猶在眼前。
我玷污了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還不知道他醒來后,該如何面對他。
「不了,欠王爺的我已經還了。
「我弟弟在江南,多年不見,我想去找他。」
李忠點點頭:「行,那你多保重。」
16
江南的雨總是來得突然。
我站在客棧二樓窗前,看著青石板路上行人匆匆撐起油紙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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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屋檐滴落,在窗ƭū́ₓ臺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哥,吃飯了。」
不棄的聲音從后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轉時,他已經擺好了碗筷,熱氣騰騰的清蒸鱸魚散發著人的香氣。
不棄和這里的漕運總督好,如今管著整個碼頭。
「今天碼頭活多嗎?」
我坐下來,給他夾了塊魚腹。
「還行。」
不棄了口飯,曬黑的臉龐著健康的澤。
「就是府查得嚴,每艘船都要搜。」
我筷子一頓:「查什麼?」
不棄皺著眉,低了聲音:「就是查王爺呢。」
一年來,蕭北齊的通緝令滿了大江南北。
新帝以謀逆罪懸賞萬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但據我所知,沒人領到過這筆賞金。
「哥。」
不棄突然放下碗:「王爺還好嗎?」
我嚨發:「好,他肯定會好的。」
不棄點了點頭。
17
夜里,我又夢見了蕭北齊。
夢里,我打開他的雙膝,不停用力。
蕭北齊仰著脖頸,漂亮的結一上一下,像一尾掙扎的魚。
我驚醒時,窗外剛泛起魚肚白。
手探向下,到一片黏,不由苦笑。
這一年來,這樣的夢幾乎夜夜造訪。
分明只與他有過那一夜,卻像烙了印般記住了他每一個反應。
窗外雨聲淅瀝,更顯得屋寂靜。
我手向旁空的床鋪,指尖仿佛還能到那滾燙的。
夢里的蕭北齊在時會微微蹙眉,結上下滾,卻固執地不肯發出聲音。
直到我故意使壞,他才會從齒間出一聲悶哼,然后報復地咬住我的肩膀。
我甩甩頭,強迫自己停止這些荒唐的念頭。
18
江南的雨下了整整七日。
我撐著油紙傘走在青石板路上,忽然聽見前方巷口傳來打斗聲。
「主子小心!」
一聲悉的低喝讓我渾瞬間凝固。
我扔了傘沖進巷子,正看見一群黑人持刀撲向兩個人。
其中一個戴著斗笠的高挑影。
那人轉格擋的瞬間,斗笠被刀風掀起一角。
是蕭北齊!
他的臉比一年前更加瘦削蒼白,右眉骨多了一道新疤,但那雙眼睛依然冷得像淬了冰。
「找死。」
他手腕一翻,短劍如毒蛇般刺最近一個刺客的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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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噴濺在青磚墻上,像綻開的紅梅。
我下意識向腰間短刀,卻見剩下兩名刺客突然調轉方向朝我撲來。
「滾開!」
蕭北齊厲喝一聲,劍如練橫掃而來。
我矮躲過刺客的刀鋒,順勢一個掃堂將人放倒。
另一人見狀揮刀砍向我面門,卻被突然飛來的短劍釘穿了手掌。
慘聲中,蕭北齊已經閃到我側。
他赤手空拳掐住刺客嚨,咔嚓一聲脆響,那人像破布般倒在地。
「你怎麼在這?」
他松開手,轉頭看向我,眉頭微蹙。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我張了張,卻發現嚨干得發不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