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個將軍,征戰沙場,許諾回來就卸甲陪母親。
等萬長清足月時,將軍的骨灰也送回來了。
母親把萬長清托付給蕭師尊,踏上尋找丈夫的路。
蕭師尊的眼眶泛紅。
「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一個好端端的修仙者,就為了,斷了前程,連孩子也放下。」
「我拔了萬長清的,讓所有人都畏懼他,以為就高枕無憂了。卻沒想到,有你這個變數。」
他深深地作揖行禮。
「求你放我外孫一條生路。就當,被豬拱了。」
我從天亮想到天黑,還是點頭了。
行吧。
人人都不看好這段,偏偏我也善良窩囊。
只是以后沒親,早知道,那天就親久一些。
13
因為簽了婚姻契。
師尊說,「你們結為夫妻,只剩一招,殺妻證道。」
我捂著脖子,立刻反悔了。
「老頭,你為了外孫要我小命?我寧愿毀了你的小外孫!」
蕭師尊連忙解釋。
「放心,我很專業的。一前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我經常幫他們的對象做這個事,哈哈哈。」
「就是死遁大法。我調查過,你本來也是騙了萬長清。其次,助他飛升,我會重金酬謝。這次,我要培養第一個無道的畢業生。」
我說,能留個言嗎?
蕭師尊說,「死人別說話。」
八旬老漢塞給我錢,造了我的慘死尸骨,連夜把我送下山。
「放心,老夫絕對不會說出你的下落。」
14
到了山下。
我的傷心很快被醬油豬蹄、龍須糖、香燜翅填滿了。
我一手刀工,酒樓、養豬場、捕快衙門,都搶我做伙計。
他們夸。
「會豬豬絕育,天才啊!」
「胡蘿卜雕花,爪骨,天才啊!」
「掃地一塵不染,天才啊!」
我在山下,就是天才。
我不想回山上了。
人在鼓勵的環境中,才能開心進步呀。
等我在酒樓啃豬蹄時,卻聽到了炸裂新聞。
無道要絕種了。
天一驕子萬長清退學,轉加了合歡宗學。
蕭師尊八旬老人,巍巍地在合歡宗門口哭,求萬長清退學就退學,別加歪門邪道丟他臉。
萬長清只留下驚世駭俗的話。
「我只是想抓住妻子的心,有錯嗎?」
卷王如他,還拉高了合歡宗的綜合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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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蕭師尊守口如瓶,真的沒出賣我。
我聽著小道八卦,啃豬蹄都不香了。
說書先生又悄咪咪分,「最近,宗門里還出了個邪修,總是抱著死人骸骨,要復生。」
「你們如果看到,就躲遠些。他穿黑袍,戴蓑帽,背后背著死人的骨頭。」
我抬頭,看著對面沉默的黑人。
等等,你們吐槽的人似乎就在這里啊?
他蒙著臉,目盯著我。
嚇得我豬蹄也不啃了,連忙跑出酒樓。
剛到巷口,黑袍人立在轉角,他聲音沙啞,「生病了總出現幻覺,以為你還在。」
他呢喃著,靠近我開懷抱,然后靠著我的肩膀,輕輕地倒下。
面罩撕開后,我呼吸一滯。
裴清無。
他瘦得顴骨微微凸起,眉眼疲倦,溫度很高,燙得我手不知道放哪。
把人拽到醫館,裴清無的手抓住我的袖,昏迷中,眼角落淚。
「桑樂,等我學邪復活你,我們重新開始。」
我思索,把他的地址舉報到宗門。
這種恐怖的思想,還是抓起來吧。
15
可我不小心打了個盹。
再醒來,我在床上,裴清無坐在旁邊,手里捧著我的假骨灰。
他盯著我,笑得魔怔。
「原來嚴重高溫,就能見到你。那藥我不吃了,就這樣一輩子多好。」
真燒壞腦子了。
我起想走,被牽住,裴清無輕聲哀求,「了鬼也不愿意抱抱我嗎?」
「抱抱我,我就松開。」
我試探地手扇他一掌,手腕一涼,一個鐲子套上。
裴清無的眼神溫。
「鎖鬼魂的法,鬼也好,一直陪著我。好嗎?」
我在他懷里扭時,有人撕爛了藥鋪的簾子。
萬長清帶著一群合歡宗弟子,一個個站得筆直,素,面無表,盯著我們。
我倒流,微微抖。
裴清無抱我,一臉饜足,無視ṱú⁹浩浩的合歡宗弟子。
可是,萬長清直接越過我,神冷淡。
和藥鋪老闆點藥。
「合歡春,十副,猛藥效,長時效。」
我心跳一愣,天啊,誰能吃到萬長清這麼好的?
老闆又問,「你要多長時效?」
「三個時辰。」
萬長清皺眉補充,「加些滋補放松止疼的,我怕控制不住力道,怕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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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弟子紛紛掏出本子,齊聲大喊,「記!」
這不對吧?
看到萬長清領著一群人離開,長飄飄,腰間的小香香豬劍也穩重,不會跑來撒。
我松下一口氣,心里有些悶。
但他現在好。
說不定對方還是門當戶對的修仙者。
我呢,把裴清無送走,就繼續搬家,游歷四方,也好。
我拖著裴清無,「行了,走吧。」
裴清無心滿意足,燒紅了臉,一步步跟我走。
16
到旅店,明明是旺季,但客房都空了。
把裴清無塞進床鋪,喂了藥,燒糊了腦子,他兩眼睜得紅腫,不愿意睡覺。
兩眼亮晶晶盯著我,認真說,「桑樂,我好喜歡你哦。」
換以前,我肯定要哭了。
可現在就像聽到稀松平常的話。
我替他蓋好被子,淡淡說,「我也喜歡我自己。人一常。」
「你不喜歡我也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