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發布會已經結束,我們說完幾句話,各自坐進保姆車。
陸辭州突然開口,讓司機把車開去醫院。
我猛地轉頭。
他又輕輕吸了口氣,似乎在忍痛:「真是麻煩……讓警方帶走我媽費了點功夫,臨走前還捅了我一刀。」
見我目有些凜然,抬起頭,狀似安地沖我笑了笑,
「不過傷口不深,你的平安符替我擋了一下。繁春,這麼久過去了,你給的東西還是一直在保護我。」
我不吃這套,仍然看著他。
「對不起,我只是太想第一時間來見你了。」
陸辭州著聲音跟我道歉,邊的笑意卻越發加深,看起來心很好的樣子。
我學著他那天在車里的口吻,冷聲道:「陸辭州,我不喜歡聽到你道歉。」
他手過來,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17
我陪著陸辭州去了醫院,終于看到他口附近那道近十厘米長的傷口。
皮翻卷,只簡單包扎了一下。
醫生拆下快被浸的繃帶,重新上藥、針。
沒打麻藥,陸辭州卻幾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醫生離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們倆。
我問陸辭州:「這樣的事,你是不是經歷過很多次?」
他不說話,眨著眼睛看著我。
安靜蔓延片刻,他突然開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
「如果是四年前的林繁春,肯定會一邊罵我,一邊親我……」
我想我們倆都到了。
縱然我們倆誰也沒有怪誰,中間也沒有再隔著誰。
可四年的時間還是在我們之間劃出了一道隔閡。
他頓了頓,坐在病床邊,牽住我的手:「我很希你還把我當四年前的陸辭州看待。」
「我喜歡那樣——」
他話音未落,我往前一步,微微低下頭,吻住他。
我們上近乎完全相同的柑橘香氣、醫院的消毒水、藥和的味道,通通混雜一團,被碎在我們齒間。
「這樣嗎?」
我在他齒間含混不清地說,
「但我們的份已經完全不同了……」
你還會心甘愿、永遠聽我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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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這句話我沒問出口。
陸辭州卻仿佛猜到了似的,輕聲說:「當然,你永遠都是我的……主人。」
這個吻纏綿悱惻,漫長不已,到最后,我避開陸辭州的傷口,坐在他腰間,按著他躺倒在病床上。
他引著我的手,給我展示了他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
新聞里報道的,從來只有他功的那部分。
沒講他經歷過多危險和磨難。
「都是這四年間留下的,有的是我媽,有的是陸家其他人,還有的是敵人。」
他將臉頰在我手心,輕輕蹭著,
「不過好在,他們現在的下場都比我慘千倍萬倍。」
「其實經歷了這麼多場危險,我都沒覺得害怕。反而每傷一次,我都會想起你更多。」
「說不定,這就是我沒能立刻想起你,要付出的代價。」
18
很快,我在新聞上看到了有關薛的消息。
竊取商業機,涉嫌經濟犯罪,已經被警方帶走調查。
當初的影后獎也被翻出來重新核查,發現來路不正,已經取消了,林星頒獎。
的聲譽一落千丈,陸辭州的名聲也不怎麼好聽。
反倒是我一下子出了名。
甚至多了不正義的。
網友們妙語連珠,都說陸辭州眼瞎,識人不清,連救命恩人都能認錯。
「當初林繁春可給你花了一百萬,一百萬是什麼概念?你給賠點錢吧。」
「特碼的,我要是林姐我得讓他還我一百倍,起碼一個億。」
「去查了一下林繁春的履歷,簡直是勤勤懇懇打工人,娛樂圈牛馬照進現實了。」
「@陸辭州,冒牌貨都能演一,你就讓真恩人演四號啊?無語。」
我問陸辭州:「你真的不要澄清一下嗎?」
他搖了搖頭,將我抱在懷里,專心致志地親:「們越罵我,就會越喜歡你。」
「對你來說,這是件好事。」
我不再說話。
他手指靈活地鉆擺,按著腰間最敏的地方,一寸寸往上。
我舒服得渾發,再也無暇顧及外界的任何。
思維翻涌的白浪里,我聽到陸辭州湊到我耳邊,帶著輕笑的聲音。
仿佛和四年前重疊起來。
「還滿意嗎,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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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導的新戲拍了三個月,陸辭州幾乎每天都來探班。
這期間,某兩天沒有我的戲份的時候,他還陪著我回了趟家。
家里原來的大房子早就賣掉了,如今我媽住在一間小小的一室廳。
看到我和陸辭州回去,有些局促地站起:「中午就在這里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做……」
「不用了。」
我抬手制止,「我就回來看看,一會兒就走。」
看著我,臉上流出傷心的神。
我強迫自己起心腸,從包里拿出一個老式手機遞給:
「能打電話和發短信,話費我會每個月幫你充好,你有事的話就用這個聯系我。」
接過去,低頭看了又看:「媽媽想你的時候能給你打電話嗎?」
「……可以,我先走了。」
我猛地站起,往門外走去。
剛關上門,眼淚就掉了下來。
陸辭州抱住我。
我將臉埋在他口,輕聲道:「我不能心,不能心……上次心給了手機和錢,就又去賭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