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朝我出一個無比惡劣的笑。
「孩兒他媽,吃飯了。」
我:「……」
霍謹把東西擺在桌上。
三人份的早餐,他和江敘都是很正常的蝦餃和粥。
只有我,一份湯里加了致死量的枸杞和紅棗。
我呆呆地看著霍謹。
霍謹給我盛湯,還不忘吹吹之后遞到我邊。
「懷孕辛苦了,上次陪你產檢,醫生說你氣虛,讓你多補補。」
說完,還無比親昵地了我的臉頰。
「再等幾個月,生完就不用再這種苦了,老公帶你們娘倆出國玩去。」
我出來一抹笑,用關智障的目看他。
「你又發癲了吧?」
霍謹面不改,依舊端著一副溫樣。
他那一頭狼尾早上剛心打理過,上穿著皮。
整個人流里流氣,一舉一都帶著子勁兒。
這會兒裝人夫,別提有多違和。
霍謹戲太深,像是神病一樣絮絮叨叨。
「都說了我會娶你,會對你負責,棠棠就算再等不及,也不能讓前夫哥喜當爹。」
江敘低頭嚼嚼嚼,不吭聲。
霍謹像是玩上癮了。
他朝著江敘說:
「到時候我和江棠結婚,讓前夫哥做主桌。」
江敘不嚼了。
他定睛看著霍謹。
「孩子,不是你的。」
霍謹不以為意。
「五個月前是我和江棠在往,但你失憶了,不記得也正常。」
「你要是不信,帶江棠去給孩子做檢測,看看孩子到底是誰的。」
如果眼神能殺,霍謹已經死八百遍了。
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
就知道他拎來的早餐不是那麼容易吃的。
我一把拎起霍謹就往外走。
我攢了一肚子氣,忍不住質問道:
「你這人怎麼這麼惡毒!」
霍謹懵了,像是了天大的委屈,眼眶都紅了。
「我都沒往你湯里摻狗屎,和你一比,我已經是非常善良的人了。」
這話說得我理虧。
我吧唧吧唧,確實沒覺出里有怪味。
我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欺負江敘。」
霍謹像是天都塌了。
「是他一直欺負我!」
霍謹字字泣地說:
「我給你送書跟你表白,你收到過嗎?」
「我托江敘幫我給你,結果你一封也沒回,我就只好天天寫,我媽還以為我跟出版社合作,要出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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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那老六把你的名字蹭掉,把書給老頭教授送去了!」
霍謹徹底崩潰了,像是想起來極度暗的時。
「你知道那一學期我是怎麼過的嗎?我被當變態,差點被兌退學!」
我抿著瓣,把這輩子所有悲傷事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才沒笑出聲。
霍謹的委屈像是洪水開閘。
他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
「我這人一向大度,這不是我後來針對他的原因。」
「我是看到他拿著你的皮筋自——」
「江敘的家屬,江敘已經可以辦理出院了。」
霍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護士打斷了。
江敘從病房里出來,直勾勾地盯著霍謹,眼神有些森。
僅僅一瞬,江敘就收回了視線。
江敘拉起我的手。
「帶你,做產檢。」
我已經快對這件事應激了,趕忙拉著江敘去辦出院。
「不用產檢,我好得很,咱們趕回家。」
霍謹后半截話,我已經沒時間去聽了。
我現在整顆心都只盼著能趕離開這倒霉地方。
我帶著江敘從醫院出來。
江敘問:「家在哪里?」
我開車的作一頓,想起江家鬧中取靜的那棟別墅。
平日都是住在家里,可家里有不一家四口的證據。
思索半天,我選擇去江敘學校附近的公寓。
7
江敘的公寓很大,平日里只有他一個人住。
我都是下課之后,江家司機來接我回去。
我問過江阿姨,為什麼江敘不回來住。
江阿姨每次都回答得很含糊。
「男孩子長大了,正好出去一個人獨立。」
見江阿姨這麼說,我也就沒再多問什麼。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江敘的公寓。
江敘已經輕車路地換了居家服。
見我依舊站在門口,他問:
「你不換服嗎?」
我看著全都是男士服的柜,里半天也蹦不出一個字。
江敘拿出來一件薄薄的白居家服。
「這套是你的吧?」
我著頭皮接過來,看著那比我大兩圈的尺碼,陷沉思。
上擺蓋過屁,子更是長出一大截。
像是小孩穿大人服,哪哪都不合適。
睡垂極好,料子在上。
江敘抬手上我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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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不應該的。」
他的手掌很燙,隔著一層布料也能到溫度。
他說:
「棠棠,做產檢吧。」
五個月應該是顯懷了的。
可我肚子只能顯出來火鍋、茶、麻辣燙。
江敘很認真,過去拿了車鑰匙和外套,執意要帶我下樓。
我最后心一橫,拉住江敘的手,緩緩往下去。
「不想去醫院做檢查。」
「老公自己來查吧。」
8
江敘檢查到底。
我被他摟在懷里,指甲在他背上劃出紅痕。
折騰了一下午,江敘才沒再提送我去產檢的事。
我窩在他的床上,約能到江敘上的氣息。
本來只是想欺負他一下的,結果越來越沒辦法收場。
靠撒謊騙來了他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