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等江敘恢復記憶之后，會有多生氣。
我躲在被窩里，悄悄抹了把眼淚。
江敘換好服起床，了我的頭髮，問：
「了嗎？」
我點點頭。
江敘嗯了一聲。
「我去買晚餐，等我。」
說完，他就出門去了。
我趕忙起床換服，拿了車鑰匙就下樓。
左思右想，還是出遠門躲一躲才是最穩妥的。
江敘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恢復記憶，到時候我不在他邊，他也沒辦法跟我發火。
等到他氣消得差不多，我再回來。
我打定主意，一個人出了門。
上車的那一刻，我收到了霍謹的消息。
他發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江敘穿著黑風，正站在小餛飩店里。
霍謹賤兮兮地發消息：
【你猜我遇見了誰？】
【真可惜，早上都沒來得及好好說話。】
我人都麻了。
我服地給他發過去消息。
【哥，我錯了，我給你賠禮道歉，之前是我沖了，對不起。】
【求你別搞了，你要毀了這個家嗎？】
另一頭沒回我，留我一個急得團團轉。
我仔細看照片，發現了照片角落里出的店名。
我有印象，這家店是小區附近的。
距離這里不遠，兩分鐘就到了。
我一路追過去。
等我到的時候，江敘還在店里，兩碗餛飩剛煮好。
店里空的，只有江敘一個客人。
我驚魂未定地往外看。
「霍謹呢？離開了嗎？」
江敘搖搖頭，有些茫然。
「沒看見他。」
我松了口氣，又驚又怕地坐在座位上。
江敘端過來小餛飩，遞給我勺子。
「你怎麼來了？」
我面尷尬，默默拿出手機，退了剛定的機票。
「我了，就想著來樓下買點東西，正好到你。」
我冷著臉給霍謹發消息，罵他神經病。
消息剛發過去，江敘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我不由一愣。
江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媽媽，明天回來。」
我里的小餛飩都沒味了，懨懨地嗯了一聲。
晚上回家，我又不知疲倦地纏著江敘做檢查。
江敘不肯。
「你會傷。」
我胡攪蠻纏。
「五個月了，沒事的。」
見江敘還不肯，我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那我找霍謹去。」
這話說完，江敘臉變了，一把拉住我。
「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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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月，我深深注視著江敘的面龐，想把人深深印在腦海里。
我和江敘折騰到很晚。
等江敘睡著后，我躡手躡腳爬起來。
我實在困得厲害，腦袋都昏昏沉沉的，把這里當了江家的別墅，還以為對面就是自己房間。
我開屜，想要把自己的證件包拿出來，結果手一抓，掏出來一把小飾品。
手心里茸茸的，讓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屜里有很多東西，都很眼。
有我小時候子上掉的配飾。
有被我戴膩了的發圈。
有我隨手抄的歌，有我用完了的圓珠筆。
還有好多不同角度的照片，有幾年前的，也有最近的。
一堆破爛擺在同一個屜里，用「巧合」兩個字來解釋顯得太過蒼白。
我愣神好久，才拿出手機，鬼使神差地給霍謹發過去消息。
【你當時在醫院里，沒說完的后半句話是什麼？】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不抱希他還醒著。
然而下一秒，我后的門開了。
江敘站在門口，手里握著手機。
上面顯示的頁面，是我剛給霍謹發過去的消息。
我手機上的「霍謹」回復了消息。
后的江敘也在同時開口。
【我看到，江敘在親吻你的發圈。】
「我看到，江敘在親吻你的發圈。」
9
江敘走到我邊，抬手拂去我眼角的淚水。
「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要走？」
「是覺得我噁心嗎？」
我搖搖頭，有些錯愕地盯著他。
心里生出大膽的猜想。
江敘，喜歡我嗎？
我有時候也會想，我真的是個值得被的人嗎？
如果我值得被，親生父母為什麼會拋棄我呢？
江家的親戚為什麼會把我扔到那麼遠的地方呢？
想不通，想不懂。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在虛張聲勢。
討厭我又怎麼樣，我又不需要你的喜歡。
我只要保護好我重要的人就夠了。
得罪誰都可以。
可是每當深夜，又開始后悔，開始自我厭棄。
我著江敘手里的手機，心里無端生出一暖意。
我鼓起勇氣，磕磕絆絆地開口：
「江敘，我喜歡你。」
我抿了抿，有些艱難地問：
「你呢，你……」
喜歡我嗎？
后面這四個字，重若千鈞，連說出口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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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手將我抱在懷里。
「如果不喜歡你，我怎麼會吻你。」
「江棠，我喜歡你，很多年前就開始喜歡你。」
10
江阿姨和江叔叔隔天回家了。
我有些別扭地跟在江敘后。
江敘毫不遮遮掩掩，他當著江阿姨的面拉住我的手。
「媽，我追到棠棠了。」
我錯愕地盯著江敘，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和家里坦白。
江阿姨臉極其難看。
我嚇得心直哆嗦。
江阿姨提起戒尺，一下子在江敘上。
「好你個小兔崽子，趁著我跟你爸不在家就開始欺負人！」
變故來得太快。
我還以為是要我的。
雖然聽不懂是怎麼回事，但還是本能地過去攔下來。
「江阿姨，是我追的江敘。」
江阿姨完全不信，幾次言又止，像是有一肚子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