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他一輛車,我要憋死。
「那你下車!」
「陸先生,您的目的地到了。」
我的聲音和司機一同響起。
司機為陸斐打開車門,關上門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說:「姜大小姐,你真不知好歹。」
嚯,正義凜然的司機。
我裝作看不見,在陸斐下車后的第二個路口下了車,朝自己家方向走。
我要找回自己的。
08
憤怒的腎上腺素回歸到正常,強的緒再次席卷而來。
我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開門,不敢面對門我倆隨可尋的生活氣息。
該死的開門碼,還是我和江讓生日的組合。
我把手進包里掏鑰匙,想要跳過碼輸,才發覺這不是我的包。
無奈按下碼,進了屋,沒忍住踢了門口的拖鞋。
找遍了屋里所有角落,我的不翼而飛。
我挫敗地拾起沙發上屬于季然的手機,準備理消息。
這時,開門聲響起,我順勢躲進儲藏間。
「老婆,我回來了。」
六點,分秒不差,江讓固定的回家時間。
如果這個點我還在公司沒回家,他就開始洗手做飯,等著我下班。有時加班晚回不來,他也會打包好帶去公司找我,囑咐我按時吃飯,惹得大家艷羨。
家里有阿姨,但只要關于我的,江讓一有時間,就不會假手于人。
「帶著意做的飯更香。」
每次我心疼江讓忙了一天還要做這些,他都會以這句話安我。
今天也是如此。
江讓在屋里喊了我幾聲,沒得到回應,就著手做飯。
飯香在屋四飄散,鉆過儲藏間門下的格欄,刺激我的淚腺。
十八歲到二十八歲,整整十年,是我的十年,也是江讓的十年。
他真的好殘忍,裝模作樣地了我這麼久。
大學開學典禮,我站在臺上代表新生致辭,江讓站在我旁邊,是另一個優秀學生代表。
江讓長相好,績好,待人禮貌,吸引了大多數生的目,除了我。
即使我倆同在一個部門,經常共事,也沒有出丁點的火花。
直到——
不懷好意的男同學嘲弄他想被我包養,被我玩弄時,他直言不諱:「我愿意被玩弄。」
我頓時覺得,即使我沒有良好的家世,沒有姣好的面貌,沒有優秀的績,這個世界也依舊會有一束打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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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只為季然照亮的。
慢慢地,我發現江讓待人禮貌卻疏離,社,做事專注,人也坦。
不會因為自己出貧寒就到自卑,也不會因為自己對金錢的而到恥。
我倆談時,他從不花我一分錢,還會做兼職給我買禮,從沒有讓我在里會過落差。
畢業后,我倆結婚,他默默拒絕了季家的幫助,一意孤行地用自己的微薄存款,付了首付,買了房。
我相信他的能力,他相信我相信他。我們從結婚時的一居室,住到現在的大平層。
江讓十年如一日,支持我實現自我的同時,也給予我很多的溫暖。
若沒有出軌這件事,我都要以為是自己真的平衡了事業和家庭。
手機屏幕亮起,上面「老公」兩個字針尖似地扎疼了我,反應過來,我迅速按下靜音。
應該是江讓打來問我何時回家的電話,好幾通電話后,江讓打包好飯菜,走出了門。
我松開繃的神經,看著聊天界面發愣。
「老婆,在干嘛呢?」
「老婆,公司又簽了大單,拉了新的投資。」
「老婆,我好想你,怎麼不回消息。」
「老婆,今天想吃什麼?我可以早點下班哦。」
......
收到消息的時間恰好是下午,我在衛生間整理緒,江讓空檔的半小時。
屋的幸福溫馨與江讓出軌的事實左右拉扯著我的神經。
我備煎熬,每一秒都想逃離。
走出門,我不帶一留地將門狠狠合上。
江讓,你永遠永遠地失去了季然。
09
我掏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消息。
「媽,自我放假三個月哦,這段時間公司就拜托你啦。」
我媽秒回。
「和江讓吵架了?」
我閉了閉眼,暗自吐槽。
季士,您生不出為男人放棄事業的兒。
「沒有。最近太累,想放松一下。一切都好,放心吧。」
三個月,我應該能讓一切回到正軌。
當務之急是找個酒店休息。
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心俱疲卻無法眠,腦中怪陸離。
我的在哪?
是誰給我發的江讓出軌視頻?
去往酒店的途中,我給那個陌生號碼發了消息,沒回。打了電話,被拉黑。
通訊錄里「老公」倆字很刺眼,我迅速改「江讓」,又覺得不夠,微信設為消息免打擾,還是不夠,一鍵拉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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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只覺可笑,我還是第一次用這麼稚的方式宣泄自己的緒。
眼下,兩部手機安靜如。
自己妻子這麼晚不回家,也不知道來個電話,發條短信關心一下。
這陸斐又混蛋,又不好糊弄。
以后借用姜冉的份生活,用我自己的手機勢必會讓人生疑。
我把自己的卡拔出來放在姜冉的手機里,循著記憶把那個未知號碼存在姜冉手機上。
輸完號碼,跳出來的備注讓我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