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知道,和你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你沒認出來,你的也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我發現墻角發著幽幽微弱的。
我一點點靠近。
江讓反擊:「我已經報警了,當警察在你的別墅的室里發現,會懷疑你,還是懷疑我啊?」
末了又補充道:「你得謝謝我,讓踏你永遠不敢讓踏的地方,我的好堂弟。」
陸斐頓時慌了。
「你會害死!那個室警察進不去,強行打開就會自行炸,整棟別墅化為灰燼!」
我也慌了,不甘心死在這。
終于靠近了,需要輸碼。
我也不知道陸斐能不能聽到,朝著監控大喊,碼是啥。
必須在警察來之前出去。
監控那頭沒有回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傳回陸斐焦急的聲音。
「然然,是我,聽得到嗎?」
我立刻回:「聽得到!」
「碼是我倆見面的第一天。」
「我試過了,不對。」
「是我第一次在陸家見到你的日子。」
說清楚啊,我本不記得之前啥時候見過他。
陸斐繼續說:「是 20096……」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切地問:「陸斐,碼能輸幾次?」
「五次。」
我閉了閉眼。
做鬼也要拉你倆一起下地獄。
在他告訴我前,我剛好試了五次碼,下都得快筋了。
絕之際,室的門被打開。
陸斐和江讓一起向我跑來,快速給我解開了繩子。
「滴」
「滴」
「滴」
開始倒計時了。
我們三個拼了命地往外跑。
可我被綁得久了,腳都麻,本跑不快。
江讓和陸斐流抱我。
還差幾步就能跑出別墅。
來不及了。
倒計時結束,江讓用力將我推出大門。
陸斐拉著我跑。
頓時,炸聲響起。
我回頭。
江讓站在火里笑著對我說。
對不起。
熱浪襲來。
我和陸斐都陷黑暗。
26
醒來時是在醫院。
我回到自己的里,我媽靠在床邊睡著了,眼下烏青。
「媽。」我握住的手,「媽,我是季然啊。」
我媽端詳了我好一陣,才放下心來。
「媽,他們還好嗎?」
我媽握住我的手,聲音減弱。
「江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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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還是不可控地掉下。
一心想要他死,死在永遠我的時候。
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心還是不免搐了一下。
「那姜冉和陸斐呢?」
「他倆無礙,只是還沒醒來。」
之后,姜冉醒來想來看我,被我拒絕了。
我倆以后各自好好活著就行,不必再見。
至于……陸斐。
他醒來后,每天都會到我的病房。
我都假裝睡著。
現在我已經不是姜冉了。
這天。
我才聽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就迅速下床,將門鎖住。
我知道他看見了。
也一直在門邊沒有離去。
「陸斐。」隔著門,我用他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們……兩清了。」
對他說,也是對我自己說。
陸斐視角。
1
說,我們……兩清了。
怎麼兩清?
不可能兩清。
從在陸家第一次看見,聽到要給自己改姓。
陸姓改為季,隨母姓。
我倆這輩子就無兩清的可能。
六歲那年,母親因病去世。
親戚將我送到陸家,我連門都沒進去。
他著急趕火車,把剩下的饅頭都給了我,說:
「虎毒不食子,你還是個兒子,陸家肯定會認你的。」
我坐在臺階上,用石子寫下一個又一個數字。
陸家的大門開開合合十幾次。
沒有一次是因為我。
天黑了,我抱著饅頭躺在臺階上睡著了。
陸家的小區安靜舒適。
我也睡得很好。
直到,門發出激烈的爭吵。
陸懷清大罵季然是養不的白眼狼。
「你懂個屁!」
季然上了回季家的車。
路過我時,隨手將陸家送的禮扔了出來。
不是對我的憐憫,只有對陸家的厭惡。
因為沒看見我。
我在禮中,撿起一個玩小熊。
抱在懷中,暖和了點。
要下雨了,我準備離開。
陸家的人出來住了我。
我又在門廳等了好久。
陸懷清說,陸家還是得有個男孩,一個完全屬于陸家的小孩,一個愿意姓陸的孩子。
季然對陸家的拋棄,讓陸家承認了我。
陸懷清把我安排在陸家一閑置的別墅。
留有幾個人照顧我。
但他們本不想留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要來照顧我,他們也會跟著季然去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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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上下似乎都很喜歡季然。
可惜不需要。
我也不需要。
更不習慣別人照顧。
我遣散了他們,只陸懷清給我留了一筆錢。
能夠吃飯、讀書,就好。
陸懷清很來看我。
偶爾來幾次,還是季然在績上,在商業上,在陸家的臉面上,又增添了令人為傲的榮。
陸懷清沒有本事。
他恨不得季然是自己的孩子。
也奢季然這個陸家最出的孩子能給自己一點長輩的尊嚴。
所以他每次來看我,都會在我面前夸季然,再把我訓誡一番。
似乎我的蠢笨都是因為母親的基因。
我恨他,恨陸家,恨季然。
更恨自己,沒有魄力不姓陸。
2
我憑借自己的努力和陸家的錢。
讀季然讀過的小學、初中。
甚至連老師、班級、座位都和當初季然一樣。
陸懷清依舊看不上我。
不關心,不在意。
我跳級升學到季然的大學。
他也沒有多看我一眼。
依舊會每次不如意就到別墅來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