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軍最後的希,全在杜聿明手上。而粟裕,早已靜靜布下天羅地網。
第四章:退路全封
——杜聿明在陳莊被圍被俘
雙堆集覆沒的消息傳到徐州時,整座城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嚨。電臺裡短促的訊號聲急促不安,參謀們低聲議論,沒有人敢直視杜聿明的眼睛。這位
“
剿總
”
副總司令知道,局勢已經向無可挽回的深淵。
黃維失陷,徐州孤懸。他奉命統帥邱清泉、李彌、孫元良等兵團南下,一方面聲稱要解救黃維,另一方面也要為自己尋找退路。總司令劉峙則去了安徽,調度李延年與劉汝明,徐州的主力自此完全落到杜聿明肩上。
11
月
28
日,他被召往南京開會。國防部的會議室,空氣沉悶,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有人提議從東南方向撤退,經由兩淮地區繞行蚌埠,與南面的兵團會合。另一派則認為應沿津浦路西撤。兩淮河網縱橫,地形復雜,不利于大兵團通過;而西撤則能依鐵路推進,較為可行。杜聿明在會上沒有表態,但心裡已經有了選擇。
他深知共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回到徐州後,他下令部隊整裝待發。
11
月
30
日夜間,大軍悄悄離城,向西移。月被雲層遮蔽,泥濘的道路反著冷。士兵們低頭快走,行軍隊伍綿延數十里。
然而,粟裕早已判斷出他的意圖。華野部隊沿途布下追擊圈,口號簡單而直接:
“
路標為路線,槍聲為目標,追上即勝利!
”
為了追擊,解放軍甚至拋下了繳獲的大量資,輕裝前進。這樣的決斷讓所有人明白:這一仗,勝負只在追與逃之間。
連續三日三夜,國軍隊伍在風雪中艱難跋涉。與疲憊像兩隻毒蛇纏在每一個士兵的上。有人在路邊倒下,就再也沒有爬起來。隊伍裡開始出現抱怨與,甚至有人開糧袋,被當場槍決。杜聿明騎在馬上,聽著遠方若有若無的槍聲,心裡越來越沉。他知道,那不是錯覺,而是追兵正在一步步近。
12
月
4
日清晨,天剛亮,寒風裡帶著刺骨的霜氣。前鋒傳來急報:解放軍已經出現在陳莊附近。杜聿明猛地勒住韁繩,抬頭去,遠煙塵滾滾,紅旗在晨中獵獵飄揚。他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追兵,終于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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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個時辰,陳莊周圍的圍圈迅速合攏。國軍部隊被死死困在狹窄的平原上,退無可退。孫元良見勢不妙,趁夜離部隊單獨突圍,消失在黑夜裡。其餘兵團則陷無盡的困境。
糧彈缺乏為最沉重的枷鎖。杜聿明一連數次電請空投補給,但飛機投下的資遠遠不足,許多還落解放軍手中。士兵們腸轆轆,搶奪殘餘的乾糧,甚至為了一小袋米大打出手。寒冬裡,飢與疾病蔓延,士氣如枯草般被凍斷。
相比之下,解放軍的後勤卻源源不斷。早在戰役打響前,大量民工被員起來,用小推車、扁擔,把糧食與彈藥送往前線。夜裡,萬盞燈火在小道上閃爍,仿佛一條永不斷裂的帶。杜聿明過遠鏡看見這一幕,心裡泛起前所未有的絕。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突圍的可能越來越渺茫。有人建議拼死突圍,有人建議投降。軍們爭吵不休,甚至拔槍相向。杜聿明坐在賬中,兩鬢花白,沉默如石。他清楚,這支大軍已經失去了戰意。
1949
年元旦的炮聲敲響時,陳莊的天空沉低垂。共軍一波又一波攻擊,炮火將整片村落炸得滿目瘡痍。杜聿明被迫轉移至地窖,外頭泥土不斷塌落,他的心也一寸寸往下沉。
1
月
6
日夜裡,他最後一次召開軍會議。燭火搖曳,他面容憔悴,聲音低沉:
“
弟兄們,我們已無退路。若有人能殺出重圍,便去吧。
”
會場死一般的沉默,沒有人回答。
1
月
9
日清晨,天際剛泛魚肚白,解放軍展開總攻。陳莊化為火海,喊殺聲震耳聾。杜聿明被護兵簇擁著,倉皇穿過斷牆殘壁,卻在混中跌倒在泥地裡。當他被暴拉起時,面前已站著持槍的解放軍戰士。
他知道,一切結束了。
邱清泉戰死,李彌偽裝傷兵混逃,孫元良早已不知去向。杜聿明被押往前線,滿臉灰塵,眼神空。他沒有說話,只是抬頭著沉的天空,彷彿在尋找最後一藉。
陳莊合圍戰,就此落幕。徐州方向的國軍主力幾乎全軍覆沒,華野與中野的勝利,像巨石一般砸碎了整個華東戰場的格局。粟裕在戰報上只寫下冷冷一句話:
Advertisement
“
杜聿明被俘,敵軍主力瓦解。
”
這一天,淮海戰役的大勢,終于徹底定局。
第五章:形勢定局
——白崇禧的觀與最後抉擇
淮海戰場的炮火剛剛熄滅,北方的天空依舊灰濛,冷風裡帶著燒焦的氣息。數百公里之外的武漢,卻是另一種死寂。長江的水流不不慢,似乎與北方數十萬人的生死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