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去找,教跳舞,再用市井學的旁門左道,弄出「祥瑞」的靜。哦,對了,郭將軍也功不可沒,幫我買通了欽天監,勢必要扳倒貴妃。
事后,淑妃上道,馬上把我調到邊。
這結果,我很滿意!
淑妃提拔我做了大宮,還把梨兒送來給我作伴。
梨兒那丫頭機靈,狗地湊過來奉茶,裝模作樣:「姑姑好!」
我高興:「賞!」
順手把麗妃賞的簪子頭上,樂得見牙不見眼。
我們沒心沒肺地笑了一陣。
笑夠了,梨兒低聲音,有些擔心:
「姐姐,淑妃娘娘如今得寵,可花無百日紅……還有貴妃那邊……」
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瞇眼瞧著窗外,斜輝映雪,宮墻上那層銀粟也染得紅。
我緩緩一笑:「怕什麼。」
淑妃這個寵妃,要不不當,要當,就當到極致,極致地像……那個人。
這宮里沒什麼人知道,皇上有一個白月。
貴妃原以為皇上對淑妃不過是一時新鮮,可這次看走了眼。
皇上對上淑妃,就像個初嘗事的年郎一樣,熱、甜,像永遠有花不完的力,傾訴不完的意。
半夜醒了,他會帶去打傘賞雪。風冷了,他會打開大氅,將裹進懷里。甚至連批閱奏折都要把人摟在懷里。
寶蓮燈、翡翠屏、南海珍珠簾……好東西跟流水似的往芳菲殿送。
朝里朝外都知道淑妃深得圣心。
我的心腹宮的份也跟著水漲船高,宮人莫不高看我一眼,著臉喊錦姑姑。
我跟著淑妃吃香喝辣,生活別提多滋味了。
「娘娘抬手。」
我哼著小曲,伺候淑妃更,給套上銀鈴鐲子,叮叮當當,煞是悅耳。
「恭喜娘娘,皇上剛下了旨,將您父親調任京,夫人得了誥命,蕭大公子出任城防營將軍。」
「家里那上不得臺面的姨娘,誰都不敢你娘一頭。」
最后,在眼下點上一顆淚痣,就著眉心的一點花鈿,銅鏡里的人影影綽綽。
如今,一顰一笑都不像原來的自己,卻就是這模樣,讓皇上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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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抓了一把金瓜子塞給我:「是你主意好。」
我諂笑:「謝娘娘!」
漸漸的,皇上有些冷落貴妃了。
元宵那天,皇上親筆,給淑妃畫了一幅海棠春睡圖,小詩里有一句「恰似故人來」,徹底激怒了貴妃。
穿著素就沖進書房,將畫撕了個破爛,「故人?皇上,你還想著是不是?」
「你是在怪我!」
「當年若不是臣妾父兄力,您本無緣這皇位。要登頂人極,必要有人要做些犧牲!要怪就怪林家站錯邊,非要跟你作對!」
說著說著,兩行清淚汩汩而下:
「臣妾代過父兄留林舒一命。可是,抄家那日兵荒馬,手下的人不認識,錯殺了林舒。」
「臣妾跟舒妹妹同姐妹,臣妾心里也難啊……」
「但是皇上,已經死了,現在陪在您邊的是我……您為什麼非要找一個替來懲罰臣妾……」
皇上臉復雜,并沒有說話。
哭聲中,貴妃拉高袖子,出一道猙獰的疤痕:
「宮變那日,臣妾不顧生死為您擋了一刀,如果林舒在,那般膽小又怕疼,敢嗎?」
貴妃哭得梨花帶雨。
最后,皇上表松,心疼無比:
「是朕不好,冷落貴妃了,只是有點像林舒,但朕知道……不是。」
這些話,都一字不落地進了淑妃耳里。
廊下的風把手里的茶吹涼了,站了片刻,最后無聲離開。
回到芳菲殿時,淑妃屏退左右,手指攥得發白,鮮地了怒,聲問我:
「錦婳,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你教我的舞步、謠,一舉一……都是讓我學?」
「你為何知道?」
我盯著地上的青磚,點了點頭。
「當年,林小姐是京城出名的善人,給了奴婢一個容之所,奴婢在邊伺候過兩年,所以知道一些。」
「那時還曾跟還是獻王的皇上私定終,可惜……」我唏噓一聲。
「娘娘該慶幸,」我往香爐里添了把安神香,「皇上還記得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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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癱坐在椅上,汪著兩泓清水,像被傷了心。
我撇撇,像不好嗎?
不是這張臉有幾分林舒的神韻,哪能得寵?
天家無,這傻人還真捧出真心來了?
淑妃沒追究,只是臉漸漸發白,說:「……這樣下去,恐怕貴妃不會放過我們。」
淑妃不想爭了。
我冷笑一聲:「但是娘娘,不這樣,你就能在宮里活得好好的嗎?」
「您那被姨娘騎在頭上的母親怎麼辦?您那一輩子想要出頭的父親怎麼辦?剛在京城站穩腳跟的長兄怎麼辦?」
淑妃面茫然。
淑妃滿臉落寞,低頭溫地將手放在小腹上,跟丟了魂似的。
腦注定要挖野菜,我可不想跟過苦日子。
我得推一把!
機會很快來了。
貴妃和皇上吵了一場后,皇上知道冷落了,急于彌補,一連一個月都不曾去各宮娘娘那里,對貴妃極其寵。
淑妃的寵仿佛曇花一現,開了一夜就敗了。
淑妃郁郁寡歡,我陪在花園散步,遠遠就瞧見貴妃一行人浩浩地過來。
淑妃還沒說話,貴妃已先一掌扇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