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永遠不肯乖乖聽話?每天安分守己地問安打卡就那麼難嗎?非要得我親自下來,好好管束你這個不的東西!」
我心中沒有毫,只有排山倒海般的沉重和抑。
「就為了阻止我冥婚,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我難以置信地嘶喊,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疇。
這本不是,是徹頭徹尾的毀滅!
「呵!」母親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如果不是因為你、在乎你,我何必做到這一步?!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居然還不領!」
媽媽尖酸刻薄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耳:
「你才死了多久?就想著男人?你就這麼?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鬼,不想著怎麼好好反省贖罪,怎麼爭取早日投胎轉世,滿腦子就是這些下三濫的事!你能有點上進心嗎?」
的目如淬毒的刀,狠狠剜向張遠。
「你算個什麼東西?都沒過我這一關,也想搶走我的兒?呸,沒門兒!我告訴你,我兒,我說了算!這輩子,下輩子,都得聽我的!」
這番話,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我的魂魄
張遠魂魄變得蒼白,他似乎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轉頭問我:
「這、這……就是……你、你、你的……媽媽?」
我閉上眼,痛苦地點了點頭。
我媽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為了擺我,你居然還找了個結。真是個廢!我就知道你這種沒人要的貨,找不到什麼上臺面的對象!認命吧,楊貞靜!這個世界上,只有媽媽不嫌棄你!只有媽媽才是為你好!乖乖做我的好兒,今后咱娘倆在地府好好過!」
我心如死灰。
看著張遠越來越難看、越來越蒼白的臉,深深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這麼極端,居然寧愿自盡也要下來管我。
「我知道我們沒什麼,你也沒必要為了我,攤上我媽這麼一個麻煩。
「如果你現在選擇放棄……我完全理解,也絕不會對你有毫怨言。」
「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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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眉頭鎖,臉漲紅,越著急越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猛地一跺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就走!
我的心頓時落到谷底。
而我媽的臉上則出了勝利的笑容:
「看到沒?你媽我才是你最堅實的靠山!沒了我,你什麼都不是!連個結都……」
的話沒說。
卻見張遠突然折返回來。
他手里多了一張「地府天地銀行」的銀行卡,一把將卡片塞進我冰涼的手里。
「彩、彩禮!我……我所有的……積蓄!都、都給你!不、不要再……的……控制!」
他深吸一口氣,目灼灼地看著我:
「我……我能……給你……好、好生活!」
我驚詫得幾乎說不出話。
「為什麼?我們只是一面之緣?你何必趟這趟渾水?」
張遠的臉上,浮現起年般的紅暈。
他避開媽媽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專注地看著我:
「我……我活著的時候……就、就見過你……
「下、下雨天,你……你給我打傘,還、還聽我說話……
「雖然那時,你……你也剛、剛哭過。」
他抬起頭,目清澈而堅定:
「之、之前去托夢司……無、無意中看……看到了你……我……我求了小蘭……好久……」
「開始……不、不答應……直到……你需要……我……」
他的臉上再次浮現那抹溫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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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結為……夫妻,我……我會……保護你的!」
巨大的酸沖上我的「嚨」,是發自心的。
這份堅定的守護,如同最有效的止痛劑,驅散了我靈魂深的痛苦。
「好!」
這一次,我的聲音無比清晰。
和張遠同時拿起了那支魂力凝聚的筆。
「不行,我不允許!」
我媽張牙舞爪的撲過來,卻被冥政局的鬼差攔住。
「冥婚自由,不得干涉!」
而在我們簽下雙方名字的那一刻,婚書發出金的芒。
在地府的份檔案上,我們已為彼此的配偶,為彼此第一順位的至親。
「楊貞靜!你竟敢違背我的意志,跟這個野男人結婚!我告訴你!這不算數!我不同意!你永遠是我的兒!你必須聽我的!」
我媽尖銳地咆哮著。
冥政局的老鬼差揮揮手:
「放肆!這可不是讓為所為的間!干擾地府工作秩序,拖出去!」
幾個形魁梧、手持鎖鏈的鬼差瞬間閃現。
七手八腳就將瘋狂掙扎的媽媽死死按住,毫不留地拖出了冥政局大門!
周遭的一切,終于歸于安靜。
「恭喜二位,結為夫妻。」
登記鬼把我們的冥婚證遞過來。
我難以置信地捧著這本小小的證書。
它拿在手里幾乎沒有重量,卻象征著千鈞之重的——
自由!
老鬼差的目轉向我,那深陷的眼窩里似乎閃過一了然,他慢悠悠地補充道:
「更要恭喜新娘子,與地府在冊的公務鬼差締結良緣,曾經屬于『自盡鬼』的高危烙印自抹除,轉為『良善魂』。這是為了方便咱們地府公務員更好地投工作,送給配偶的福利。」
我抬起頭,被巨大的驚喜淹沒:「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正常在地府找工作了?」
對方笑瞇瞇的點頭:
「沒錯。
「從此刻起,你與地府其他正常魂有同等權利。無論是求職、租賃宅,還是參與投胎積分活,皆無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