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留下的這些破爛，早就該扔了！」
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你媽死的時候怎麼不把你也帶走？留著你這個拖油瓶，分走阿彥的心思！」
我看著斷兩半的發卡，眼淚掉得更兇了。
那不是破爛，那是媽媽給我買的寶貝.
我撲過去想撿，手指剛到塑料邊。
就被劃了道口子，珠一下子冒了出來。
「我要告訴爸爸你欺負我！」
我泣著，
「你踩爛了媽媽給我買的發卡！」
26
手住我四手指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碎。
「你去啊。你猜爸爸信你這個只有四手指的怪，還是信我？」
「我就說你自己玩發卡，不小心摔爛了還賴我，你猜他會不會罵你？」
我愣在原地，眼淚糊住了視線。
的話像針一樣扎進心里——
上次故意把我的繪本撕了。
爸爸只是我的頭說「禾禾要聽話，別惹阿姨生氣」。
轉走了，鞋跟踩在地板上「噔噔」響。
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蹲在地上，撿起了那些碎掉的發卡片。
手指上的滴在碎片上，和眼淚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27
後來，懷了弟弟，爸爸更是把寵了公主。
他下班回家第一句話永遠是「老婆今天累不累」。
說話的語氣都放得的，像以前對許韻阿姨那樣。
弟弟出生那天，爸爸笑得眼角都有了皺紋。
他小心翼翼地了弟弟的手指，輕聲說：
「長得真像我，手也像我，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我站在病房門口，手指下意識地蜷起來。
試圖把殘缺的雙手藏起來。
爸爸看到我，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
「禾禾怎麼來了？別到弟弟了，出去等著。」
我慢慢退出病房，走廊的風很冷，吹得我鼻子發酸。
沒有人記得，今天是我的七歲生日。
28
我悄悄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風把街上的蛋糕香吹過來，甜甜的，勾得我肚子咕咕。
街角的蛋糕店亮著暖黃的燈，櫥窗里擺著草莓蛋糕。
以前每次生日媽媽都會給我買草莓蛋糕。
我蹲在店門口，鼻子在玻璃上。
盯著那個蛋糕流口水。
一個穿圍的姐姐走出來，手里捧著一個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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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這是一位阿姨讓我給你的，讓我祝你生日快樂。」
我愣了愣，接過蛋糕。
29
盒子上還放著一張賀卡：
「禾禾，生日快樂。」
「阿姨也是媽媽，阿姨對不起你。這點錢你留著買糖吃，要好好長大。」
賀卡下面著個厚厚的紅包。
「姐姐，那個阿姨呢？」
我抬頭問店員姐姐。
姐姐點點頭，指了指街角：「剛走，說你不想見。」
我猛地轉頭，只看到個遠去的背影。
——是許韻阿姨。
穿著不合的舊外套，走路一瘸一拐的。
風把的頭髮吹得糟糟的，哪里還有半分以前穿白子的漂亮樣子。
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30
我蹲在路邊，打開蛋糕盒子。
一口一口地吃著蛋糕。
邊吃邊哭。
以前每一年生日，媽媽都會和我一起吹蠟燭。
總是笑得眼睛彎月牙：「我們禾禾又長大啦~」
媽媽，禾禾今天七歲啦。
媽媽，禾禾好想你啊。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飄起一行行字。
「這就是未來連親爹都殺的惡毒配嗎？小時候看著也太可憐了……」
「親媽早死，后媽和親爹都不做人，難怪以后會黑化，換誰不恨啊？」
「唯一記得生日的是害死媽媽的人，命運好會開玩笑……」
31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些字是彈幕，
我只知道我不會變它們說的那種壞人。
可六年過去，我漸漸不那麼覺得了。
此刻，家長們都在教室里聽老師分析月考。
我們這些學生被安排自由活。
「沈嘉禾，你是不是孤兒啊？」
「怎麼初中都上兩年了，沒有人給你開過家長會？」
戲謔的聲音突然傳過來，同班的趙磊晃到我面前。
「滾開。」
我低著頭繼續看書，手指攥書頁。
極力克制著想把他的頭擰下來的沖。
趙磊蹲下來，故意抓起我的手。
「你看你這四手指頭，寫作業都費勁吧？難怪績全班倒數。」
「唉，你爸媽是不是因為你只有四手指所以不要你啊？」
怒火騰地燃起，我抓起手中的書就朝他砸過去。
「我讓你滾開！」
33
書沒砸中他，落在地上發出「啪」的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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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過去就要打他。
「沈嘉禾！你干什麼！」
班主任正好從教室出來，看到這一幕立刻皺眉頭，快步走過來。
「趙磊，怎麼回事？」
趙磊立刻擺出害者姿態，指著我委屈道：
「王老師，我就是跟打個招呼，就拿書砸我！」
他媽媽也從教室跟出來，立刻指著我罵：
「這誰家的孩子？這麼野！家長怎麼教的？」
王老師沉下臉盯著我：
「沈嘉禾，家長在里面開會，你在外面惹事！」
「平時家長會你家長不來就算了，今天必須把你家長來！」
我忍住眼淚，脖子一橫，
「不好意思啊老師，我是孤兒，沒有父母……」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悉的聲音打斷了我。
「老師你好，我是沈嘉禾的媽媽。」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34
彈幕炸開。
「我靠！林晚咋回來了？」
「是不是反派沈彥現在太瘋了，回來二次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