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垂眼看著筷子上安穩的壽司:「大明星要減。」
「魚不胖的。」寂靜的辦公室中,溫磁的聲音徐徐響起,尾音輕飄飄地下去,此時充滿哄的意思。
「而且,我魚過敏,放那不吃就太浪費你心意了。」
我默默咬住壽司,抬頭時牙齒磕在木筷上,發出一聲只有我能聽見的細微聲響。
吃了頓夜宵,楚行琂把垃圾裝進袋子里,合上電腦問道:「你今晚住哪?」
「我在金都灣有套房子,一會打車走。」
「開我車吧。」楚行琂晃了晃自己包著紗布的手說:「車一直停在地下車庫沒,不過我現在開不了車,只能勞煩薄先生先把我送回去了。」
「你家在哪?」我從善如流地問。
「朝拾溪地。」
那里是錦市有名的富人區,最便宜的一套平層兩千七百萬,因為這個事,小區一躍為網上豪宅排行榜前十。
楚行琂開的車是被譽為「西裝暴徒」的一輛普通奧迪。把車鑰匙扔給我后,楚行琂就坐進副駕駛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直樂。
等我上車后,他才收斂地咳了咳。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這人角溫地彎著,穿了一天的灰襯衫依然平整不見褶皺,領口敞開一個扣子,出筆直的鎖骨,白皙的皮,廓很實,外仿佛和外表的瘦削不同。
我拉開手剎,發引擎問道:「那個袖口梁姐給你了嗎?」
「嗯。」楚行琂說:「我還以為丟了。」
他坐姿優雅而放松,窗外斑斕的夜景飛馳而過,五六的燈落在他臉上,素白的臉,艷紅的痣,明明是一個人,可能因為轎車是更私人的原因,我敏銳察覺到楚行琂骨子里有什麼和表面不符的東西在冒出頭。
結滾了滾,我偏移視線觀察后的車流,忽然眸一冷。
后一輛黑的奔馳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寶馬后面。
如果我沒看錯,這輛車在二十分鐘前就在后面了。
路線有那麼高度重合的可能嗎?
而且在晚上不算多的車流中,一直保持勻速不變道超車?
「怎麼了?」
楚行琂察覺我的不對,從他那邊后車鏡看了眼:「私生?」
我沒說話,從兜里掏出手機扔給他,聲音冷淡:「給梁姐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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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下高架橋的匝道口,我打轉方向盤駛過去,后奔馳立刻跟上來。
那邊梁姐還在疑我大半夜打電話,接通:「喂?」
「薄奚被私生跟蹤了。」
「啊?」梁玉疑地看了看手機,聯系人顯示著「薄奚」。
「我是楚行琂,現在和薄奚在一起。我們開的車是黑奧迪,剛下高架走明路的匝道口,后跟著私生的奔馳,車牌號是錦 Axxxxx。」
梁玉愣愣「啊」了兩聲,還沒有從楚行琂拿著薄奚手機給打電話的荒繆中清醒過來。
但是多年職業素養讓下意識道:「你們先盡量甩開,我馬上到,千萬告訴薄奚,別讓他沖……」
話還沒說完,就聽電話那頭髮出一聲高頻,尖銳,急剎車的聲音。
車輛急制,胎瞬間失去與地面的正常滾的力,劃出一條閃電火花。在安靜的環境里,尖銳剎車的聲音無比明顯。
梁玉抓起服往門外跑:「我馬上到!」
寶馬被奔馳停,寬闊無人的街道,兩輛黑車無聲仿佛在無聲的對峙。
「梁姐怎麼說?」我問。
楚行琂:「說馬上到。」
奔馳車率先耗不住,車門打開,幾個小姑娘和小伙子拿著手機跑下車。
他們眼里閃著狂熱的芒,拍打著車門窗戶,又堵在車頭打開手機閃燈照我。
「哥哥看看我!哥哥!」
「旁邊那人是誰啊哥哥!」
「啊啊啊啊哥哥能下來個朋友嗎?!」
我下上夾克外套蓋住楚行琂的臉,風輕云淡地說:「別下來,我給你了代駕,一會就到。」
我低頭捅咕了會手機,而后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手腕卻在此時被副駕駛橫亙來的一只大手忽然抓住。
「別下去。」
沒等我掙,一巨大的力氣忽然把我拉向副駕駛,撲過來一陣風,眼前隨即一黑。
被扔過去的外套像一個保護罩罩在我和楚行琂頭上,狹窄的方寸呼吸融,近到仿佛鼻尖挨著鼻尖,心跳擂鼓般的響起,分不清是誰的膛在跳舞。
車外拍打聲越來越大,我垂下眼簾,靜了兩三秒,黑暗中說話呼出的熱氣輕輕撲在楚行琂臉上:「你在車上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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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他拒絕的余地,我空出來的那只手按住他攥著我的那只手背上,帶著溫度的相,仿佛在有意化楚行琂那顆本就的心臟。
片刻后,我覺箍住手腕的力度慢慢松開。
我從外套底下出來,長長吁出一口氣,再次抬頭看向車外那幫瘋狂的私生時,目異常冷淡。
「哥哥!哥哥看我!」
在尖聲中,我推門走了下去。
私生簇擁著把我圍住,閃燈照著我的臉,們尖著喊:
「哥哥好帥!」
「哥哥車里面還有誰啊?」
「哥哥你對象了嗎?」
我不發一言,從兜里盒煙出一咬在里,打火機「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