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賞花,其實是給衛霖張羅著選妃。
這些年,衛霖雖然已經擺了皇后的控制,但名義上仍是皇后一手養大的。
如今三皇子倒臺,其他幾個皇子皆唯唯諾諾,不堪大用。
老皇帝雖還沒定下太子,但衛霖已是勝券在握。
皇后為了重新拉攏他,盯上了衛霖空著的妃位。
「殿下,在花中起舞的那位,是李丞相的孫,年十六,子活潑,善歌舞。」
「在亭中琴的那位,是周尚書的千金,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尤善對弈。」
「湖中泛舟的,是魏將軍的嫡,馬騎都通,上次秋獵,獵得一頭白鹿還得了陛下的獎賞。」
「……」
皇后邊的老嬤嬤跟在衛霖后面亦步亦趨,很殷勤地給衛霖一一介紹這些貴。
但衛霖的臉卻越來越沉。
他不耐煩地朝嬤嬤擺了擺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
待嬤嬤離開,衛霖走到一僻靜,猛地停住了腳步。
咬牙切齒地喚我:「沈七,你給我滾出來!」
我眉心一跳,忙從假山后出來,單膝跪在他前。
「沈七,你敢背叛我?」
他抬手,狠狠住我的下。
「殿下,這從何說起……」
我被他得生疼,又不能掙扎,眼眶中不自覺涌出生理眼淚。
衛霖如同被燙了一下,猛地將我松開,背過去。
「我邊,除了你,誰還有膽把我的喜好告訴皇后?」
對弈、騎、狩獵,是衛霖平日最做的事。
剛才那嬤嬤在介紹時著重提及,聰明如他,當然很快便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衛霖最恨被人出賣,這次怕是弄巧拙了!
我暗嘆一聲。
「沈七。」衛霖轉過,聲音低沉得嚇人,「你是不是不得我親立妃?」
「殿下已到娶妻年齡,應該找個好姑娘。平日你忙于朝政,無暇此事,今日皇后把京城貴們都聚到你眼前,難得的機會,殿下何不……」
沒錯,我的確想趁這個機會,讓衛霖多接幾位姑娘,沒準真有讓他中意的呢!
這樣豈不是徹底改寫了劇,再也不用擔心他為了江晚晴發瘋,最后葬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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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衛霖并不領。
他握著紙扇的手越攥越。
「何不從中選位心儀的……」
「咔嚓!」紙扇竟被他生生斷。
衛霖的膛劇烈起伏,朝我低吼:
「沈七,告訴你,本王這輩子不會娶妻!」
扔了紙扇,快步走出去幾步,又氣呼呼地折回:
「你也別想娶!」
16
我被衛霖罰了三個月俸祿,外加罰跪一晚。
若換作別人,大概早被衛霖皮筋。
所以,這懲罰和我膽大包天的行為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衛霖罰我跪到他床邊。
大概也覺得罰我罰得輕了,坐在床上踢我:
「給我洗腳。」
小廝打來了熱水。
我認命地給他去鞋。
衛霖皮白皙,一雙腳更白。
我捧著他的腳放到熱水里,用手輕。
著著,竟被他這雙白玉般的足晃了神。
「沈七,我罰你呢!」
衛霖抬腳我一臉水。
又披著發俯靠近,仿佛一只人心的妖:
「你看什麼?」
「沒,殿下,卑職沒看……」
我別過眼去跪好,心卻砰砰砰地跳。
17
賞花宴最終不了了之,但皇后卻又給老皇帝吹了枕邊風。
老皇帝直接下了圣旨,挑兩個姑娘作為妾室送到衛霖的府上。
因為并非明正娶,所以這兩個姑娘的份不能太高。
但又因為日后可能升為側妃,所以也必須是名門閨秀。
這麼一篩選,就選到了江晚晴的頭上。
江晚晴和另一位選的趙家小姐,一同被送進了衛霖的后院。
我得知此事時,驚得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這段劇原文也有,但前因后果卻和現在大相徑庭。
原文中,此事同樣應是發生在衛霖當上太子之后,那時江晚晴已和男主相多時。
衛霖心生嫉妒,背地里使了些招。
不但將為將軍的男主調往邊疆,還讓陛下將江晚晴賜給了他。
……
而現在,衛霖還未當上太子,也沒主要求陛下將江晚晴賜給他,為何就……
我有些崩潰。
男主就是在得知衛霖強納了江晚晴后,對衛霖起了殺心,決定造反的!
這劇難道就躲不過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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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自從江晚晴和趙小姐住進后院,衛霖便一直睡在書房,再未踏后院一步。
我看他對江晚晴并不上心,大著膽子試探他:
「殿下,您既然對江姑娘不興趣,便找個機會將送回去吧!」
衛霖正坐在燈下看書,聞言挑眉:
「沈七,你想要我把送回去?為何?」
「呃……」
總不能實話告訴他,若不送回去就會惹惱男主吧?
「江姑娘這幾日一直悶悶不樂,我看怪可憐的。」
我出個理由。
「江晚晴悶悶不樂?」
衛霖的眸驟然一冷,抄起書便朝我砸過來。
「在我后院!沈七,你竟敢跑去我后院見!」
我哪有空往他后院跑,是原劇這麼寫的!
我用手擋開書,他卻已飛上房梁揪住了我的領。
「怎麼?你對很在意?」
房梁上本就狹窄仄。
衛霖上來,前傾,一手撐著房梁,一手揪著我的領。
頭與我靠得很近,呼吸都糾纏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