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公爺鬧脾氣的第七天,我爹帶了得意門生給我相看。
那是個窮酸書生,拿著木簪就敢向我提親。
我俏臉一寒,冷聲道:「這般低賤之,如何配得上我……」
話音未落,眼前陡然出現一排字幕:
【出現了,惡毒配辱男主的經典橋段!這的一心攀高枝,釣上了什麼小公爺,哪里看得上我們男主,嘿嘿嘿——誰能想到,我們男主才是最高的高枝呢。】
【就是啊!我們男主可是皇子,等和皇帝父子相認,當天就了太子,嘖嘖嘖那一個一飛沖天啊!】
【被配拒絕了也好,這樣男主就會看到一直默默陪著他的青梅主了,他們才是天作之合,神仙眷!】
【唉,要我說,配雖然惡毒但實在麗,男主也確實對一見鐘過,還想把皇帝給他娘的定信送給配,誰讓配拒絕了呢,以后再后悔都沒地方哭去……】
開玩笑,有這藏世不早說!
我急改口:「如今只是木簪,來日我卻要金簪玉簪,郎君定能如我所愿,是嗎?」
一瞬間,書生慘白的臉滿布了紅暈。
我勾一笑。
1
書生的臉騰地紅了。
他瞪大了眼,我能清楚地在他眼里看到我的倒影。
「宋、姑娘,在下、在下……」
「郎君不日就是我的夫君了,怎能喊得這麼疏離,喚我綺羅可好?」
我微微一笑,書生那點子青矜持瞬間消失殆盡。
「咳,那綺羅,在下冒犯了。」
書生緩緩抬手,將那木簪小心翼翼在了我髮髻上。
我很有心機地把自己最的側臉擺在他面前。
隨著他的靠近,卷翹的睫微微抖,潔白的臉龐飛上一抹紅霞,眸中水涌,掩蓋了些許。
朱不染而紅。
從單薄的肩頭往下,便是盈盈一握的腰。
書生的呼吸,了。
【啊啊啊啊啊,配你在干什麼,不要靠近我們男主啊,男主你冷靜,不要忘了你還有個一直陪著你,對你不離不棄的青梅主啊。】
【壞菜了,配這手段哪里是男主能抵擋住的,可不得立刻淪陷,拜倒在的石榴下!高手,實在是高手,這樣一來,容貌只是清秀的主本沒有勝算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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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劇沒了,主也失去了優勢,后續應該也許還能靠青梅竹馬的意抓住男主吧,但是……配太了,我可以!】
【男主你清醒一點啊,不行我也冷靜不了配太會了,男主你還有主在等你呢,配好好看啊,沖我來,我可以!男主你是主的,不要忘了……嗚嗚嗚,配姐姐,靠我靠我,我有雄偉的肩膀!!!】
看著那些字幕的胡言語,我抿一笑。
真是太可了。
憑我的貌,又有什麼人拿不下呢。
對面的人卻不知我為何而笑。
在他迷茫的眼神中,我手了髮髻上的木簪,朝他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謝謝郎君,木簪雖輕,但郎君的心意自有千般重。」
果不其然。
我看見,書生抓著自己的袖袍,深吸了一口氣。
2
從我懂事起就明白,貌是一種利。
我生了這樣一張臉,不是權貴配不上我,不是頂級權貴護不住我。
所以我努力往上爬,利用能利用的一切。
寧國公家的小公爺徐睿便是我的第一目標。
貌會讓人一見鐘,才能讓人罷不能,而拒還迎的小手段卻是讓人徹底淪陷的妙計。
我拿著尺度,不近不遠,牢牢綁住了徐睿。
原本,徐睿已經向我承諾要來提親,可臨了卻出了差錯。
徐睿的母親從娘家給他接了個表姐來。
出河東薛家的世家貴,薛明珠。
貌略遜于我,卻姿,更添三分,而且家世出眾,遠不是我這個五品小之能比的。
再加上薛明珠端莊賢淑,溫可親,偶爾在徐睿母親面前為他說幾句好話,很輕松便得了他的好,如今一口一個「明姐姐」著。
我聽說了這件事,特地尋了個機會去見徐睿,卻正好聽到他和一群好友們飲酒暢聊。
而話題正好轉到徐睿上。
有人說:「宋家小姐雖然才貌無雙,只可惜家世太低,做不得高門大戶的當家主母,徐兄,要我說,娶妻還是要門當戶對,你那明姐姐不就極好?大不了將來納了宋家的做貴妾,賢妻妾好不快活……」
雖然徐睿當場駁斥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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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很清楚,徐睿猶豫了。
我辛辛苦苦才綁住的好夫婿,哪里甘心就這麼放走?
因此,我耍了一套拒還迎。
故意鬧出靜,讓他們看見了外頭傷心絕的我。
而后不顧追出來阻攔的徐睿,哭著離開。
等徐睿上門求見,又人拿了他送我的所有東西還他。
一句「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穩穩拿住了他。
這是我與徐睿斷的第七日。
也是他接連不斷上門求見的第七日。
更是我故意拿喬,勾著他的第七日。
依照我的判定,最多不過三日,徐睿就會不顧他母親的阻攔,執意上門求親了。
可偏偏,我那好爹爹當真以為我和徐睿斷了,迫不及待要給我定親,將我嫁給他的得意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