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雖只是五品小,卻是正兒八經科舉出,這麼多年一直待在翰林院修史,書畫更是一絕,在文清流里名聲相當不錯。
他向來看不上那些勛貴子弟,若非我一直做出一副癡模樣,表現得非徐睿不可,他是絕不肯同意我和徐睿往來的。
如今,我和徐睿斷了,我爹是最高興的那一個。
這不就立刻把自己看好的書生帶進了府,非要我相看。
我沒有拒絕。
原本只想著,若是相看之事傳出去,也能再推一把徐睿。
只是我沒想到,爹居然這麼給力,一找就找來了潛龍。
有太子珠玉在前,他徐睿算個什麼——
哦,罪過,我用團扇輕輕拍了拍自己的。
淑怎麼能說話呢。
我重新揚起笑容,對著面前的書生眨眼。
「郎君名諱,可否告知綺羅?」
3
聞珩。
出貧寒,父母不詳。
不對。
是父不詳母早亡。
時因為沒有父親,被流言蜚語所擾,由母親帶著四搬家,直到十歲才好不容易才定居下來。
而主便是聞珩家的鄰居。
家倒是家境稍好些,爹是個縣丞,娘親也心善,夫妻倆偶爾幫扶聞家,因此兩人才有了些青梅竹馬之。
但聞珩母親弱,在他十五歲時病逝離開,只留下些許家資,供他繼續讀書,還有那和他父親定的木簪,讓他送給未來的妻子。
聞珩不知道自己父親的份,他母親只留下一句,只要能考上進士,他就能見到自己的父親。
因此聞珩才越發努力讀書,還未及冠就考中了舉人,如今又千里迢迢趕來京城參加會試。
聞珩確實有天賦,詩書造詣不凡,不然也不會被我爹看中,地要招人家做乘龍快婿。
當然,這些都是那字幕告訴我的。
它們還告訴我,聞珩的父親,也就是當今皇帝,早年還是太子時曾經微服私訪,被刺客所傷,中毒失憶,和聞珩的母親有了一段。
後來太子恢復記憶,本來是要帶上聞珩母親回京的,但聞母執拗,知道太子已經娶了正妻后就執意求去,甚至不辭而別。
而太子著急回京城奪嫡爭位,也顧不上,兩人就這麼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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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多年,太子做了皇帝,邊如花眷無數,哪里還能想起聞母,自然也沒想過去找人。
聞母恨皇帝無,本沒有和聞珩說過他的世。
現在,除了字幕,我就是唯一完完整整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真是,天助我也。
這般想著,我看向聞珩時,眼神越發和。
而聞珩被我這麼一看,脊背瞬間又直了三分。
「在下知曉配不上宋小姐,但窈窕淑君子好逑,在下對宋小姐一見傾心,此次會試,定然會拼盡全力,掙個好前程,不讓宋小姐失!」
他猛然站起,握拳頭眼里滿是堅定,渾都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干勁。
【哇,男主和打了一樣,果然為博人一笑啥都能干,嗚嗚嗚我也可以!】
【話說他在主那里一直都是穩重的形象吧,頭小子什麼的本就是另一個設定啊,配也太牛了吧。】
【配姐姐我也可以啊,要不看看我,嘻嘻,的配,就該是大家的……】
可是——我本不會放過未來太子這最高的高枝啊!
當今皇帝子嗣不,如今年過五十,膝下僅有過三個兒子,大兒子早夭,二兒子天生殘疾,跛了右腳,唯一正常長大的兒子,還在去年出沉迷,已經被掏空,不舉了。
現在,聞珩就是皇帝唯一能繼承皇位的兒子。
這樣一個金疙瘩,我必須牢牢握在手心里。
這般想著,我的面上浮現一抹紅暈,偶爾與聞珩對上眼,眼睛里全然是信任和鼓勵。
曖昧正濃,外頭卻突然響起一陣喧嘩。
「綺羅,我來提親了!」
4
徐睿來了。
按照我曾經預測的那樣,前來提親了。
同行的還有他的好友,以及那位「明姐姐」。
「宋姑娘,睿郎為了你不惜同國公府決裂,他對你深義重,如今帶著全副家來求娶你,你快出來見見睿郎吧。」
那「明姐姐」來者不善,看似在說徐睿深,其實是在指責我挑撥徐睿和寧國公府的關系,害得他有家不能回。
我對的謀算心知肚明,卻不甚在意。
因為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聞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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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睿之事瞞不住,為了不讓聞珩以后膈應,我必須先下手為強。
瞬息之后,我的眼里漫上淚水,期期艾艾地看向面游移之的聞珩。
「我也不瞞你,先前我確實與徐小公爺有些往來,只是齊大非偶,小公爺自有高門貴相配,我雖只是小之,可也自讀圣賢書,絕不可能做妾……我與小公爺早已再無關系,實在不知他今日怎會如此……」
「若是你介意,我也……」
我遲疑了一瞬,勉強出一個不舍的笑容,手指蜷著向髮髻上的木簪。
正要上時,聞珩連忙抓住我的手,「不,宋小姐莫要誤會,在下自然相信宋先生和宋小姐的品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