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家典妻,可都是要典好生養的。」
柳蔓娘捂著帕子嬉笑;
「哎呀,夫君你就是太老實。」
「你不說,誰知道會不會生?」
「黎瀅雖然姿容普通,可勝在年輕,好。」
周景然有些糾結。
「可,可憑的姿,典出去也值不了幾個錢吧?」
柳蔓娘放低聲音,趴在他耳邊說道;
「夫君,可聽過陳員外?」
周竟然吃了一驚;
「可是陳記布莊那個陳員外?」
陳員外的大名,滿城老[.婦]孺皆知。
他花名在外,十分好。
而且不青樓子,酷典妻,一年說也要典二三十個。
那些婦人回家時,被打得上沒一塊好。
18、
更有甚者,回家沒多久,就生了病一命嗚呼。
可陳員外有錢。
出手十分闊綽,倒也沒人上門鬧事。
畢竟,窮苦人家的命,實在是不值錢。
人的夫家收了錢,轉頭可以再花錢娶個新媳婦,本不會在意。
柳蔓娘出一只手掌;
「陳員外典妻分兩種,一種是典兩年,但是得留方一條命。」
「這種的,一年給十兩銀子。」
「還有一種,直接買斷,生死勿論。」
「這樣的,要五十兩銀子。」
「就連青樓買個黃花大閨,都不需要這麼多錢呢。」
好一個生死勿論。
鎮上人都知道,簽了死契的典妻,在他手里都活不過三個月。
他們,這是要我的命。
我握著拳頭,等藥爐傳來一陣焦香味后才轉離去。
看來,得加快計劃了。
柳蔓娘不知道,陳員外唯一的兒子,陳文斌經常來黑市買藥。
他貪圖,荒無度。
才二十出頭,就已經被酒掏空。
所以常常來我這,買一些助興【壯*】之。
我打算,給他的藥里,添一些東西。
到時候在柳蔓娘院子里,必然會上演一出大戲。
19、
周景然次日一大早,便回了家。
拉著我的手,說是要帶我去鎮上逛一逛。
「娘子,你努力持這個家,我卻很帶你去游玩。」
「鎮上的酒樓新來一個說書先生,我帶你去那兒吃頓飯。」
「這幾年,你實在是辛苦了。」
他清俊的面容在照耀下,竟顯出幾分猙獰來。
恍惚中,我覺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而是一只吃人的惡鬼。
Advertisement
說是帶我去酒樓吃飯,其實,就是想帶我去給陳員外相看。
我仰頭定定地看著周景然。
良久,才點頭答應;
「好。」
「夫君今日如此大方,可千萬別后悔才是。」
周景然笑著拉住我;
「絕不后悔!」
說完,又催促我回屋梳洗打扮。
甚至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最好看的裳。
我著眼前這條的襦,心中古井無波。
這子,是我第一次見周景然時穿的。
因覺著意義重大,平日里都舍不得再穿,一直小心收藏著。
等我換好子,周景然有片刻的愣神。
「夫君,好看嗎?」
他點點頭,臉上顯出心痛來。
「娘子,要不,咱們改日再去?」
我有些錯愕;
「不去了?」
周景然痛苦得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冷。
「我說笑的,還是去吧。」
「不去,不是枉費你這心打扮?」
20、
周景然所謂地請我吃大餐,只是要了一壺涼茶,一碟瓜子一碟蠶豆。
連盤熱菜都舍不得點。
喝茶時,我能覺有道黏膩猥瑣的眼神一直在我上游走。
我循著那視線看去,發現二樓站了一個矮胖老頭。
那老頭,應當就是陳員外了。
「娘子,你多吃點。」
周景然把炒蠶豆往我面前推了推,出一個討好的笑;
「這酒樓的五香蠶豆,十分有名。」
我抓起一把豆子吃了兩口。
「嗯,味道不錯。」
周景然坐立不安,眼神一直朝樓上看。
樓上那人朝他遠遠做了個手勢,周景然瞬間高興起來。
站起住小二;
「來兩碗羊面,多加!」
吃完,他心滿意足一抹;
「娘子,為夫對你好吧?」
我敷衍地點點頭;
「好,太好了。」
吃完飯,周景然難得有了一溫。
帶著我在鎮上逛了一圈,甚至還去了廟會。
直到臨近天黑,才依依不舍帶著我回家。
到家后,他不像往日般倒頭就睡,而是摟住我的腰,低下頭想要親我。
我側臉避開,周景然十分不解;
「娘子,我們許久不曾溫存了。」
溫存你娘!
我冷著臉一把推開他;
「我來月事了。」
21、
周景然掃興極了,卻也沒有辦法,抱怨幾句之后背著我躺到床上。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他便迫不及待想去見柳蔓娘。
Advertisement
殊不知等待他的,是一場大戲。
昨天晚上趁著他睡著,我跑去柳家下了一劑猛藥。
周景然前腳剛出門,我后腳就跟在他后。
此時的柳蔓娘,正著子和陳家爺摟在一。
兩人顛鸞倒一整晚,折騰到天亮才堪堪睡著,就算是打雷都不醒。
周景然見到這場景,目眥裂。
「我打死你個賊!」
他驚怒之下出手,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
陳文斌作為本地有名的紈绔,向來只有他打別人,沒有別人打他的。
在睡眠中被人醒,當即然大怒。
「豎子狗蛋!竟敢對我手!!!」
兩人廝打在一,靜很快就驚醒了周母和柳蔓娘。
還包括鄰居們,以及在門口把風的陳家小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