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姐這些年也的確很辛苦，早出晚歸還應酬，咱們部門業績好年終高全靠薇姐……」
拋下后嗎嘍們的議論不管，我拿上幾杯咖啡就去集團總部「跑」。
現在工作才不是最重要的，認清形勢才是最重要的。
來到總部，先看看蔓姐。
「蔓姐，我來送點蓋章材料，順便來看看你這個『大忙人』。」
「看，上次你兒要的 labubu，我正好有一個，給你拿來了。」
華國人的人往來，免不了從子手。
果然蔓姐看到我，立刻熱絡了起來。
「薇薇啊，你可算來了，正好跟姐嘮嘮嗑。」
「聽說你那去了個新人，能力強、還勤勞，是不是啊？」
我一聽機會來了，佯裝贊同，「是來了個新人，長得倒是帥的，我們王總親自在帶呢，能力提升得應該快的，機會也多。」
蔓姐翻了個白眼，「幾個分公司的老總里，你們老王倒是長得最風流倜儻，但這麼多年都不家，指不定外面玩兒多花呢。他帶起來的人，我還真看不上。」
「誒，可別這麼說，」我假意八卦，「王總這次是真的惜才才，連慶功宴上小陳的領帶都跟王總的一樣，那可是限量款……」
蔓姐眉頭一皺，「薇薇，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一事兒……」
果然跑跑集團人事就是有收獲。
順著蔓姐給的線索，我又去了集團總部財務。
再順了幾包好煙「順路」去看了看總部領導的司機們，慶功宴上正好跟他們都打了一片。
果不其然，陳帆的底牌總算被我清楚了。
原本以為他是哪個領導的子或者關系戶。
但結果卻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6
回到營銷部，氣低得可怕。
王總辦公室傳來摔杯子的巨響。
「林薇，立刻到我辦公室！陳帆，你也來！」
我推門進去，王總臉鐵青，地上滿是碎瓷片和水漬。
陳帆站在一旁，低著頭，眼圈泛紅。
一副泫然泣、我見猶憐的模樣。
「林薇！看你干的好事！」
王總劈頭蓋臉就砸過來一份文件，正是我連熬三個月啃下的科技公司項目。
Advertisement
但這個項目，早就被王總移給了陳帆。
再也沒有讓我接過。
「這個科技公司，當初是你推薦給陳帆的供應商名單里的吧？！
「啊？！現在好了，設備垃圾！服務垃圾！還拖欠款項！
「搞得客戶投訴到總部，公司聲譽嚴重損！
「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陳帆接手這個項目后，靜不小，花錢如流水。
王總在各種場合吹噓這是「未來戰略」、「陳帆的杰作」。
供應商也是陳帆和王總自己最終拍板簽約，合同也是他經手。
現在出了問題，王總第一時間竟想把屎盆子扣在我這個被架空的前負責人頭上。
我還沒開口，陳帆已經帶著哭腔解釋起來。
「王總……都是我不好……
「薇姐給我的供應商名單里確實有這家公司，……當時說這家價比高，關系也……
「我……我太信任薇姐的經驗了，就沒做更深的背調……」
「是我太年輕，太依賴前輩了……」
「薇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王總一聽，怒火更盛，指著我的鼻子。
「聽見沒有？！林薇！就是你的失職！
「你作為老總監，推薦供應商如此不負責任！還誤導新人！
「現在項目搞砸了，客戶丟了，總部問責下來，你必須負全責！
「寫檢查！扣全年獎金！向全公司檢討！
「否則，就給我滾蛋！」
陳帆還在小聲啜泣，仿佛了天大的委屈。
辦公室外，已經圍了不豎起耳朵的同事。
「王總，」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足以讓門外的人也聽清，「您這鍋甩得，可真是又快又準，不去國家隊練鉛球可惜了。」
王總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敢這麼直接頂撞。
陳帆也忘了哭，錯愕地看著我。
「第一，供應商資質審核報告、最終比選結果確認單、還有采購合同，最后的簽批人，白紙黑字，簽的是陳帆的大名！需要我現在去檔案室調出來，在公告欄上讓大家瞻仰一下嗎？我林薇的名字，在哪兒呢？」
Advertisement
陳帆的臉唰一下白了。
「第二，」我轉向陳帆，「陳助理，你這信任前輩的鍋，我可背不。我給你的供應商名單里，有資質優良的 A 公司，有服務頂尖的 B 集團，你卻選了墊底的那個！我是不是還特意提醒過你，這家公司老闆路子野，付款條件苛刻，讓你謹慎評估？你當時怎麼回我的？『薇姐放心，王總教過我，要敢于用新人新供應商，打破固有思維！』」
王總的臉由青轉紫。
「第三！」我的聲音陡然拔高，「王立軍！你真當我林薇是泥的？」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王總氣得打翻了桌上所有的文件，儼然一個桌面清理大師。
「林薇，你給我滾！」
「你明天不用來了！」
「我會正式向總部打報告！！！」
我冷眼一瞥，瞥見陳帆正在拍著王總的背讓他消消氣。
心里的猜測肯定了幾分。
「王總，你帶的人幾分水平你心里清楚。」
「營銷部的業務陳帆能不能吃得下來你掂量掂量。」
「敢讓我走？到時候屁的是你王立軍！」
王總白眼一翻，「哼，別以為世界缺了你就不轉了，趕給我滾！！」
我轉就走，「王總，我等你辭退我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