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都染了這怪病,患病之人食不下咽,神恍惚,嘔吐不止,等肚里的東西都吐個干凈,便開始吐出怪異的漆黑污泥。
我一一搭脈,又以靈力探知。
虛弱,卻沒有病邪之癥。
我又盤膝而坐,手中青蓮搖曳,探出一金與病人相連。
這青蓮源自我家傳法,是以金丹為種,識海為田,種出的伴生法寶,與我神魂相連。
過它,我仔細著病人的神魂。
霎時間,一莫名恐怖的未知存在令我渾一,我只覺得氣翻涌,起了一的冷汗。
再聚會神,仔細,看到許多殘破零碎的畫面。
天兵天將,漫天諸仙,冰冷的鎖鏈……
未等我仔細探究,院外傳來村民的呼救:「仙人救命!」
我飛而起,只見村中一只通漆黑肋生雙翼的妖狼,正追著幾個凡人不放。
我大喝一聲:「住手!」
剛要出手,忽聽得一聲雷響,妖狼只余灰燼。
仰頭看去,天上有一人踏云凌空,腰挎一把黑長劍,神冷毅,電弧如同金小龍般將其簇擁。
是大師姐。
如今早已度過了雷劫,真正為人間真仙,正在游歷四方,想必也是為這災禍而來。
見我在此也微微驚訝,隨后問我:「小師弟和你一起來了嗎?」
我輕輕搖頭,嘆了口氣。
「我一路行至此,甚覺怪異,不只是這口吐黑泥的怪病,妖也都變得極其暴躁,就連這旱災也是。」
「還是得小師弟來,他通奇門八卦,翻遍了古書典籍,對這些奇聞異事了解最多。」
我點頭表示同意,并把剛剛通過神魂探知到的畫面也告訴給師姐聽。
之后我們給小師弟傳了信息,便在此地等著小師弟來匯合。
既然有時間,那正好。
我回到那滿病患的小院,掐指作印,一手指在病者眉心,一手將青蓮托到自己口,閉目凝神,口中念誦。
華流轉間,原本只吊著最后一口氣的病人覺得像是有一陣溫潤的小雨吹拂了肺腑,病痛被帶走,睜開眼睛,茫然的扭著手腳,未語淚先流。
見得此幕,凡人都是目瞪口呆,驚呼神跡,涕淚橫流的跪地拜,被治好的人更是把頭磕得砰砰作響跪:「活菩薩!真仙人!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Advertisement
大師姐卻皺著眉頭,看著我許久,問:「這法子,是替人苦,嫁接病痛?」
3
「我只略微難,便能救下一條命,怎麼算都是不虧的。」
我解釋道:「這病實在古怪,尋常醫藥治不了,連仙藥靈草、治療法都無用。」
「此法名慈蓮渡,是我最后的倚仗了,有它在,至我不會看著人死去而無能為力。」
我見大師姐皺著眉,便低聲寬:「師姐不必擔心,凡人的病痛在修士上不值一提。」
「而且我近來勤加修煉,離仙也只差渡劫了呢。」
師姐依舊皺眉:「可若是千人萬人的苦痛,便是神仙也扛不住。」
我也依舊淺笑:「盤高坐蓮臺上,閉目不視人間苦,我又修什麼仙呢?」
師姐沒良久,最后只能嘆氣:「說不過你。」輕輕把手搭在我肩頭,傳來溫和雄厚的仙力。
我沖一笑,回頭走向下一個病人。
青蓮搖曳,金流轉,半日間,百余人的病痛盡數被我一人扛下。
他們恩戴德,說要為我立廟供香,我連聲推辭才終于作罷。
小師弟坐著怪異的飛行法寶,倒是比尋常飛劍快上不,當天夜里便風塵仆仆的趕到了。
他神凝重的說,怪病蔓延的很快,遠些的城鎮也已經到了波及,已經有人開始口吐黑泥了。
我與師姐對視一眼,將各自的發現都告訴師弟,師弟則是直接攤開了地圖,畫了個圈:「我在路上聯系了許多人,幾乎可以確定災范圍。」
「而這個災圈的正中心,是一座山,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應該是山上有什麼東西。」
我和大師姐都有些驚訝,小師弟居然短短時間收集到了這麼多信息。
小師弟卻尤嫌不夠,開口說道:「此離那山不遠,或許有村民會知道些事,兩位師姐稍等,我去打探一番。」
經年累月,小師弟早已不是從前的張揚年,禮貌周到,事圓,三兩句話和村民打一片,七彎八拐得知有個老人前段時間從那山下村落逃出來,片刻功夫就把人帶到了我們面前。
那老人煞有介事的說著:「這災有來頭哩!是山上的神仙發怒了!」
小師弟倒了壺茶:「您老慢慢說。」
Advertisement
老人繼續說道:「從前山上有個大廟,沒人知道是什麼時候蓋的,但從我小時候那廟就一直在那,都七八十年了,一直無人供奉。」
「前些日子發了地震,廟塌了,可偏偏無人記得廟里供的是哪路神仙,便也沒人愿意去修整。」
「廟塌之后,沒多久先是天氣變得奇怪,下了一場通紅的雨,之后便干旱起來;從前久居深山的妖也開始頻繁到村里來吃人;然后幾乎全村的人都得了這種口吐黑泥的怪病!這定是廟里供奉的神仙覺得了怠慢,發了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