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鐵了心地要把我所有的東珠都拿走。
就僅僅因為明秀喜歡。
霍策帶走的豈止是那一顆顆的東珠,還有我對他一點點積攢起的滿腔意。
那些年時就像是我的一場心事,沒了就是沒了。
再也不會有了。
我委屈地想哭。
自那日起,滿宮的人都知曉我失寵了。
宮中慣是些登高踩低之輩。
我的日子眼可見地難過起來。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人哪用得上金燭?金燭只有秀娘娘那樣的貴人才配擁有!」
「真是不爭氣,連帶著我們也跟著苦……」
我的份例被克扣嚴重。
梳妝的時候蠟燭總是莫名熄滅,銅鏡都照不清我的臉,搞得我煩躁不已。
「你們娘娘最貍奴,你們這些閹人,可仔細著些!」
明秀明知我最怕貓,還吩咐人在我院中放了好些黑貓。
我院里的太監期期艾艾應著,暗地里卻收到明秀的吩咐折磨它們。
以至于黑貓一見到我就炸,聲凄厲。
日日夜夜都在我院中躲著,廝打聲夜夜不停。
我本睡不好覺。
05
明秀整日欺負我。
我稍有反抗,霍策就會來給他的李氏明秀撐場子。
我的境遇被下人看在眼里,越發被他們輕視。
今夜我又被黑貓凄厲的聲鬧醒。
實在是煩悶,我一個人溜出去散心。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景秀宮。
霍策的低、明秀的-,任誰聽了也會面紅耳赤。
我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我的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
霍策,你明明說過,你只我。
我本該離開這里。
可我鬼迷心竅地走進去,往門里看。
仿佛在抱著什麼聽錯的幻想。
也許,那不是霍策和明秀,是別人也說不定。
只一眼,徹骨寒意就爬滿全。
床上只有霍策一個人在脊背起伏。
只有霍策,沒有明秀。
但、明秀的聲音又分明在殿中回響。
余音繞梁不止,無孔不。
沒有明秀,為什麼有的聲音!
明秀……是什麼東西?!
床邊有一個巨大的銅鏡,鏡子里只有霍策一個人的影。
那鏡子……
本、照不出、明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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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什麼東西撞上我。
我駭得驚就要沖破嚨,眼疾手快死死捂住。
瞳孔放大,我驚恐轉。
黑暗中,有一雙幽綠的眼睛。
06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寢殿。
最后的記憶停留在黑貓那雙幽綠的眼睛。
流玉擔憂地看著我,替我掖好被角。
「早晨發現您昏迷在殿門口,可嚇死奴婢了,娘娘這是怎麼了?」
我死死攥住的袖子,盯著流玉。
「流玉,快把那些黑貓都趕出去!」
「明秀、明秀不是人!陛下有危險!流玉,你快去告訴陛下,秀娘娘是怪!」
流玉聞言臉一變,急忙安我。
「好的娘娘,陛下會把秀娘娘趕走的,娘娘不怕。」
我仍舊不放心,掀開被子就要往殿外沖。
「還有貓,那些黑貓,本宮要親自把它們扔出去!」
流玉沖過來攔下我。
「娘娘去休息吧,這點小事給奴婢就行了。」
我這才放心躺回床上,但心中記掛著霍策的安危,終是睡不安穩。
半夢半醒間,我看到一只黑貓竄上我的床榻。
我驚醒。
剛想起,卻聽見流玉在跟管事說話。
「再多找些黑貓來,現在的數量太,不住了。」
「本宮說了把黑貓都趕出去!」
我掀被而起。
轉頭髮現原來流玉竟然在盯著我。
就好像……早就發現我醒了。
強行將我錮在床上,忽然笑了。
「娘娘,說了這點小事給奴婢就行了。」
流玉將頭抵著我,黑瞳孔大得能讓我看清自己。
我的腦袋都要炸開了。
力氣大到異常。
我掙不得,不得不重新躺回去。
流玉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當年被老皇帝召宮,甚至提出要跟我換份,助我逃出宮跟霍策私奔。
那樣忠心的流玉,不可能忤逆我。
這個人,不是流玉!
07
午后,太高高掛起。
我掀開眼皮看見流玉手肘撐在桌上打瞌睡,才悄悄溜了出去。
霍策,宮里太危險了,你在哪兒?
這般危險的境地,我卻泛起的快樂。
肯定是明秀對霍策施了什麼妖,才讓他這麼死心塌地地。
那年我被迫宮,日日被折磨的時候。
是他闖進宮,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謀朝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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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策一刀就結果了老皇帝,當了新帝。
他抱著我說,飛雪,我來了。
霍策那般我,從前甚至日日都要給我梳完妝再上朝。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變心上明秀。
都是明秀這個賤婢蠱他!
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在明秀察覺之前讓霍策清醒。
明秀是個什麼東西,得罪我會有什麼下場。
這些我都無暇顧及。
我只知道我要救霍策,我是那麼的他。
08
霍策背對著我,他的面前是一扇我從未見過的小門。
我停住腳步,心中酸。
明秀曾跟我炫耀過霍策要學漢武帝劉徹對金屋藏。
剛知曉的時候我如當頭棒喝,心里不是滋味。
誰都知道金屋藏,藏的是皇后。
霍策這是……要封明秀為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