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水溱說到一半,不知為何突然閉了。
他突然轉向我,難以置信道:
「師姐,難道那些合歡散是你用來對付秦空的?!」
「你說什麼,我真的聽不懂。你們這里的人都太古怪了,我要離職!」我的話讓陸水溱慌了神,他差點再次朝我跪下。
「不行。你不久就要渡劫晉升元嬰。但你因為喪失記憶,遭遇雷劫時會很危險。這里道友眾多,靈力充盈。你渡劫時萬一出了什麼事,我也可以第一時間助你……」
陸水溱說了一大堆,本以為我會繼續拒絕。
但我看了眼秦空后,撐著腦袋道:「我算是聽明白了,陸總你的意思是這里的同事全是修仙的?」
「是。」
「你是合歡宗的,秦主管修的則是無道?」
「沒錯。」
「而我上中的毒是合歡散……」
「嗯。」陸水溱點頭。
「秦主管。」我踉蹌著撲進秦空的懷里,「我信不過那個合歡宗的。但你修的是無道,聽著就靠譜。你送我去醫院。」
秦空目掃過我泛紅的臉頰,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好。」
陸水溱要跟過來,卻被秦空制止:「不想死的話,最好別再添。」
5
地下停車庫,我幾乎在車子后排。
只覺得口像是要炸了,我大口呼吸時猛地咳出一口。
秦空坐在駕駛位,通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不蹙眉。
不知隔了多久,也許是十幾秒,也許是幾分鐘。
車后排的車門開了又關,我被整個人撈進了一個溫涼的懷里。
「去醫院來不及了,即使去了,你上的毒醫生也解不了……」他斷斷續續地向我解釋。
但我半個字都不想聽。
我艱難地攀著他,卻怎樣都抱不。
最后,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將我向上托舉。
我如同溺水之人,生死關頭抓住了浮木。
秦空的領帶被我扯開了,襯衫也皺得不樣。
他的呼吸明顯也了。
他輕嘆了聲后,摘掉了手串,任由我將他在座椅上親一通。
關鍵時候,他擒住我的雙手。
嗓音暗啞著問我:
「林窈,你本沒失憶,對嗎?」
我呼吸一滯,掙束縛,扯崩了他襯衫最后一顆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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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這時候剎車,就前功盡棄。
秦空沒有推開我,而是將我的髮攬到背后,一寸寸地下落到我的后腰。
他驟然收手,將我摁回他懷里。
「不給我下藥,給自己下藥。你這是放棄合歡宗的修行,又轉為邪修了?」
說話間,我被他抱起,與他換了個位置。
他低頭看著我,指腹在我雙手的腕間。
「我說……我也是剛剛藥效上頭,才想起我是誰的,你信嗎?」我著氣,口紅和都暈開了一些在臉上。
秦空的指腹輕碾我的,拭去我角的污:「無所謂。這一次就算你再騙我,我也信你。」
「我……這次真的沒有……騙……」我未說完的話,被秦空猝不及防的吻填補了。
他箍著我的后腦勺,越吻越深。
隨著一純正的靈力涌我的,我才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忙抵住他。
「秦空,你……是修無道的。你這麼做,會散盡修為的。」
他垂眸笑道:「還記得我最后對你說的話嗎?」
我努力回想,點了點頭。
那次分別,他手持長劍,咬牙切齒說的是:「下次再見到你,我一定不會放你走。」
我以為他的意思是,再見他會一劍扎死我。
但現在,這對嗎?!
「我找了你好久都沒結果。你是不是對我失了,才要把自己藏起來?」秦空眸痛,再度吻住了我:「林窈,以前是我不好,這次我會理好一切……」
我抱了他,頭頂的星空頂隨之搖晃起來。
白霧氤氳中,仿佛又看到了那位年道長。
他立于神山之巔,白素雪。
百年如一日的舞著劍。
每一縷劍都帶著徹骨的清冽,又快又狠。
6
「你終于醒了。」
我醒來時,渾無力,頭還暈著。
有個護士正在給我換鹽水袋,見我睜眼,微笑道:
「你男朋友好帥哦,簡直像神仙下凡。你們兩個太般配了。」
說完,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
「他買的早點,你一會趁熱吃哈。」
「我男朋友?」我一張,聲音啞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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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笑道:「凌晨送你來的不是你男朋友?那他是你的誰啊,看起來好冷哦。我們護士長一個超級大問他要號碼,他正眼都沒看一下。」
很冷的男人?
看樣子昨天做的不是夢,是真的。
我和秦空他雙修了。
我臉上一熱,問道:「送我來的是不是一個穿白襯衫,手上戴個木手串的帥哥?」
「沒錯,就是他。他好厲害,居然算準了你幾點會醒,走之前給你買了小甜粥。我先去忙了,你記得喝粥啊。」
護士離開后,我端起那碗粥,小口喝起來。
不知道醫院給我用了什麼藥水,導致我里又苦又麻。
還好這碗粥很甜。
一想到秦空昨天對我說的那些話,我的角忍不住上揚。
原來他也喜歡我,一直都喜歡我。
窗外電閃雷鳴,我淡定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看向天空。
「這次的雷劫不簡單啊。不過,在死之前能再見到秦空,值了。」
我剛準備拔掉吊針,離開這里。
一道青紫的閃電突然劈斷了我窗口的那棵梧桐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