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使他信服,我舉著三手指發誓:「再刨的話,就罰我嫁給你!」
「住口。」他手中的劍離我的脖頸只差一厘米。
我抬起頭,還是一滴眼淚都流不出。
急之下,我只能自斷一臂。
看到鮮噴出,他后退了半步,放下了劍。
「你瘋了?」
這不廢話,我不瘋,能是邪修嗎?
關鍵我生來還沒有痛覺,我娘說我天生是邪修的料。
就比如現在,我的胳膊在飆。
但我卻笑得跟個沒事人一樣:「這條胳膊你且拿去,能不能不要取我命。我發誓,我長這麼大真沒害過同類。」
他的手拂過我的發頂,好像在看我有沒有說謊。
得到答案后,他沉聲道:
「你為何刨墳?」
我剛想說因為一個人無聊,但話沒說出口,肚子先了。
我忙捂住肚子,難地低頭。
他眼底的寒意散去,轉為震驚:「你肚子,也不能吃干尸啊!」
我:???
我想說我沒這麼不擇食,但看到他憐憫的目。
我知道,自己還有救。
我爬過去,可憐兮兮地拉住他袍一角:「我錯了。但我只是想活……下去……」
說完,我裝作失過多,暈了過去。
3
夜深了,他在我居住的山前支起篝火。
將兩只野鴨烤得滋滋冒油。
我挪了挪位置,湊近他:「謝謝你替我包扎傷口,救了我。」
他不說話。
我托腮,笑地著他:「你有名字嗎?可以告訴我嗎?」
「秦空。」
「晴空?這個名字好溫暖。」
我挨火堆,著這暖意,將他的名字默念了一遍。
他將烤好的鴨子分了我一只。
我用左手去接。
「我聽聞邪修修煉的可以斷頭不死?那你的胳膊,還能再長出來嗎?」秦空看向我的斷臂,表懊悔,恨不得扇自己一掌。
我搖了搖頭:「不能了。」
「……對不起。我不該你。」他更想扇自己了。
「沒事的,就和壁虎一樣,能活著就好。了尾又算什麼?」
「但壁虎的尾斷了還能長……」秦空沉默了片刻,解下一個錦囊遞給我:「你所在的這座山瘴氣太甚,不易修行。你不如去靈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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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邪修去那里,他們會接納我嗎?」
「你年紀小,現在改邪歸正,為時不晚。你就算極了也只是想到去刨墳,卻沒有殘害過同類。這說明你本心純善。」他后半句話,不像是在夸我,反而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我愿意去你說的靈島。不過,我有個問題。」
「什麼?」
「你也在那里嗎?」
「不在,我在它旁邊的靈山修道。」
「好咧,那我明天就出發。可我不認識路,你能帶我去嗎?」
他搖頭:「錦囊里有地形圖,你按照圖紙走就行了。我這次來,除了祭拜先人,還有任務在。」
我笑:「什麼任務?有我能幫忙的嗎?」
他的目從我臉上掠過,隨后轉向了頭頂的星空。
「這個任務,是師父對我的考驗,我需要獨立完。」
「哦,那你早去早回。我在靈島等你。」
秦空在草地上翻了個,將背對著我:「過了今晚,我們不一定還能再相見。」
4
第二天秦空就不見了。
我決定只前往靈島。
當我翻山越嶺,按照秦空給的地圖終于找到靈島附近那片海域時。
我也理解了,秦空的那句「不一定還能再相見」。
他告訴我,可以去靈島。
但沒告訴我,邪修想進去,得磨掉半條命。
還好之前我刨的墳多,我躲在一層層皮尸里。
它們替我擋過一道道雷,一重重浪。
終于,我劃著小破船來到了靈島的結界前。
按照秦空說的,我再次打開他的錦囊,將里面的一罐藥膏抹在自己的斷臂。
抹完沒一會,我的斷臂居然長了出來。
其實我沒說實話。
我修煉的邪,使我即使斷臂,也可在三月之裝出一條完整的手臂。
但秦空以為我真的長不出了。
我甩了甩新胳膊,隨著我一腳踏進靈島的結界。
我上的最后一層皮也裂開了。
海面上映出我真實的容貌。
再往前走幾步,我被一強大的靈力掀翻在地,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自己已經在一張陌生的竹榻上面。
旁邊圍著一群八九歲的孩子。
其中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的男孩子在最前排,托腮看我。
「姐姐,你長得好啊。」
「這里是靈島嗎?」
「嗯,這里是靈島,我小水。姐姐你要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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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好啊。」
那天之后,陸水溱每天都來找我嘮嗑。
他喜歡聽我說外面的事。
我則喜歡向他打聽這里的事。
「小水,我初來乍到。聽說山上有個很厲害的老劍修,他只差一步就仙了?」
「你說的是修無道的那位老師尊嗎?」
「嗯。」
「那他確實厲害,是我們這修為最高的。」
我朝陸水溱勾勾手指,笑道:「你知道像他這麼厲害的修仙者最害怕什麼嗎?」
陸水溱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最喜歡他的關門弟子秦空。這里還有個八卦,你想聽嗎?有人說,這個秦空是他二十年前下山歷練時和某個邪修生的孽種……」
我打斷他:「等等,你說他的關門弟子什麼?」
「秦空啊。」
我若有所思:「小水,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平時會跑去靈山玩嗎?」
「這個……」陸水溱著角,小聲道:「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