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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他一再妥協退讓,甚至割地稱臣;對,他排斥異己,將滿朝文武玩弄于掌之間。許多士大夫明知他誤國,卻無人敢直言。因為誰若敢挑戰他的權威,往往不是被貶,就是被羅織罪名,甚至錐心之禍。

文天祥在這樣的氛圍下出任刑部侍郎。這是一個理律令刑獄的職,看似清要,卻常要為朝廷起草詔令文書。對一介狀元出的文臣而言,這是施展筆鋒之地。但文天祥卻清楚,他的筆,若不能為國盡忠,只是空談。

那一年,一份詔令文稿擺在案頭。文天祥反覆閱讀,口燃起怒火。文中對賈似道的歌功頌德令他難以忍,那些飾太平的詞句在他眼裡像毒瘤一樣。他咬牙關,在詔稿中暗暗添諷刺之語,影權相專權誤國之實。當同僚見到這份文稿時,無不面,紛紛勸阻:「天祥,收筆吧!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文天祥卻淡淡一笑,放下筆,語氣平靜卻鏗鏘:「若文章只為飾權,便是辱沒聖朝。我寧願以此筆為劍。」

當文稿呈送上去時,果然激起千層浪。賈似道看後然大怒,當即命史臺上奏,彈劾文天祥「怠慢政事」「有心違制」。滿朝皆知,這是權相加之罪,本不容辯駁。

朝堂之上,史的彈章聲音冷冽如刀,滿殿文武低頭不語,沒有人敢為文天祥開口說。這位曾在董宋臣面前慷慨陳詞的年輕狀元,如今再一次孤站在風口浪尖。

宋度宗沉默良久,終于沒有庇護他。對一個手握實權的宰相與一個敢言的侍郎之間,皇帝選擇了前者。這就是南宋的殘酷現實。

文天祥明白自己已無立足之地,索請辭。他將辭疏寫得極為簡潔,只有一句話最為沉重:「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行高于人,眾必非之。」這既是自嘲,也是自省。他清楚,自己之所以被摧折,正因為在這片沉默的朝堂上,他是唯一直的樹木。

歸鄉那日,天降細雨,臨安城外的青山如黛。好友相送,心中愁苦,勸他:「以狀元之才,若肯稍作妥協,何愁不得高厚祿?又何至今日落得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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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卻笑而不答,只舉目天,長歎一聲:「忠與義,不可妥協。若阿附權貴,縱得高位,吾何面對天地?」

回到故里廬陵,他暫時遠離了紛紛擾擾的朝局。白日讀書講學,夜裡與親友對酌。可即便如此,他的心從未平靜。每每聽到邊境傳來戰報,他便徹夜輾轉,滿腹憂思寫進詩裡。紙上常出現「天下將傾」「忠義不立」這樣的句子,既是憂國之心,也是無奈之嘆。

有人譏笑他是「出頭鳥」,注定難有好下場。他卻平靜回答:「若無人出頭,國何以存?鳥雖折翼,志可長鳴。」這些話在當時或許顯得孤勇,但後人讀來,卻愈發沉痛。

歷史上,與權相賈似道正面抗衡的,不止文天祥一人,但幾乎無人能全而退。有人被削籍為民,有人遠貶荒州,更多人選擇閉口不言。唯獨文天祥,明知前途盡毀,仍而出。

他的辭,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因為清楚孤掌難鳴。他深知,與其在朝堂被權相步步制,不如退保全清譽,留待將來再起。這份決斷,並非逃避,而是另一種堅守。

從董宋臣到賈似道,兩度逆流而上,兩度孤立無援。這樣的選擇,註定讓他在仕途上步履維艱。可也正是這樣的孤勇,讓他在後來的大難臨頭時,能直腰桿,毫不退

後世讀史時常說:「文丞相之忠烈,早在抗元之前便已顯現。」這句話正是對這段經歷最好的註腳。他還未披甲上陣,卻早已在朝堂之上,為忠義二字流盡了心

文天祥的影,在這一章歷史裡,像一隻孤飛的鳥,在烏雲頂的天空中衝破風雨。也許孤單,也許傷痕累累,但那嘹亮的鳴,卻讓後世千年難忘。

第四章:退以守志

——請辭外放,心繫家國大義

臨安的夏夜悶熱而重。宮城深燈火通明,權相賈似道正把玩著一方青玉硯,神自得。自從他一手持朝政,滿朝大臣噤若寒蟬,敢言之士一個接一個被貶謫或罷免。

文天祥的名字,在這些年裡,始終是朝堂上一道突兀的棱角。他的奏疏像利劍般直指賈似道的專權,他的文筆從不迴避「誤國」二字。每一次言辭鏗鏘的上疏之後,他等待的不是嘉許,而是接連不斷的彈劾與排史臺的檔案裡,他的名字出現得過于頻繁,幾乎了「異端」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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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文天祥選擇了辭

他把辭疏送上去時,筆跡依舊遒勁,卻比往常多了一分寧靜。他在奏疏裡只寫了幾句話:「雖退,志不可退;位雖卑,忠不可卑。」這些字句,在理宗和賈似道眼裡或許不過是士大夫的空話,但在文天祥心中,卻是最真切的自白。

皇帝默許了這份辭呈。賈似道當然樂見其了一個刺眼的對手,他的權勢更加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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