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丫鬟來到茶樓包間,范欽明還沒到,我點了一壺清茶喝了起來。
「抱歉,我來遲了一些,剛剛給夫子辦事去了。」
范欽明過了一炷香才來,我把那壺清茶都喝完了,若不是提醒他將畫像燒掉,我不會等到現在。
「嗯,范公子今日約我來茶樓到底有何事?」
我聲音冷淡,眼睛看著窗外景。
「聽說你要招贅?也是,像你這樣沒有什麼人愿意娶你。」【所以你為什麼不答應我的求娶。】
范欽明盯著我,看得我很不自在。
「是,我家沒有兄弟,大姐姐進了宮,二姐姐遠嫁,我不能再嫁出去。」
我先前喝茶喝得有些急,現在肚子有些鼓脹,但又實在不好離開。
「嗯,但是你不遠嫁不也是可以,何必招贅呢?愿意贅的沒有什麼品行好的吧,一個大男子舍棄尊嚴,可見是沒有什麼好品行的。」
「什麼舍棄尊嚴?我難道會侮辱我以后的夫君嗎?贅是一件很難堪的事嗎?」
我聽著范欽明那嫌棄的語氣火冒三丈,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沒有夸過我一次,一直都在反駁我,說我什麼都做不好。
「贅就是一件很難堪的事,不信你可以在大街上問任何一個男子,看看他們的回答。」
「按你這麼說我朝的太祖皇帝是一個沒有尊嚴,品行敗壞的男人嗎?畢竟他當初可是贅的贅婿,但是太祖皇帝可沒有想掩蓋毀掉這段歷史,他還時常炫耀自己的髮妻。」
我實在不想再跟他待在同一個屋子里,我起就要離開,那幅畫像的事我也不想問了,我們在這包間吵架,外面也能聽的清楚,畫像一事有機會再說吧。
「等等,」范欽明一把拉住我,
「你不能考慮考慮我嗎?我們兩家是鄰居,你若嫁給我以后也可以常回娘家。」
我震驚于他的無恥,他是真的想要把我當做替,上次他友人給他提的意見他居然采納了。
我掙開他的手,反手給了他一掌。
「你真無恥,這世上若是就剩你一個男人,我也永遠不會嫁給你。」
我憤而離去,徒留他一人在包廂。
若他不是救過我,我今天定要打的他屁滾尿流。
及笄禮那天我起了一個大早,娘親給我畫上了好看的妝容,換上了華麗的及笄禮服,今天給我主辦及笄禮的是雲麓書院的一位德高重的夫子。
Advertisement
今天過后我就是一個大人了,拋繡球定在了六日后,二姐姐在揚州城也找了但是也沒有什麼合適人選。
「靈雲,快過來,看二姐姐給你帶了什麼。」
「二姐姐,你何時回來的,我以為你趕不上我的及笄禮了。」
我很興的跑到二姐姐旁邊,看著二姐姐拿出來的萬花鏡。
「二姐姐,這個及笄禮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大姐姐也給一匹蜀錦作為禮,還給你我繡了兩個手帕,大姐姐我們兩個不擅長刺繡。」
二姐姐說著把手帕拿出來,給二姐姐繡的是牡丹,給我繡的是荷花,惟妙惟肖,就似真長在手帕上。
「大姐姐手真巧,二姐姐這次回來能呆幾天?」
我把手帕收起來,轉頭坐在小榻上。
「能待個四五天吧,過后我要隨商隊去滄州,小妹,你真決定六日后拋繡球招贅嗎?」
「我也沒有辦法,就讓老天決定吧。」
我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二姐狠狠我的臉,「沒事,以后我罩著你。」
「嗯,我可就靠你了二姐。」
「你就放心吧,嘔,」
二姐剛拿起一塊核桃放進里,便立馬沖出屋外吐了起來。奔波了十日,太勞累了嗎?
「二姐,請個大夫吧,你這舟車勞頓,好好歇歇吧。」
「沒事,嘔,」二姐一邊嘔吐一邊向我示意不必請大夫。
「慧娘,小妹,我給你們買了些吃食,慧娘,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二姐夫蘇文軒才剛從食鋪子里將二姐吃的糕點,食一一買來。看見二姐莊慧敏在院子里吐了起來,立馬又跑出去找大夫,莊慧敏在后面喊他,他也不回頭。
蘇文軒請了個老大夫,拽著老大夫跑了兩條街。
「快,大夫,看看我家娘子怎麼了。」
「這位公子,松開我,我才好給你家娘子看。」
蘇文軒經老大夫提醒,連忙松開他,老大夫整理好被拽散的衫,給莊慧敏診脈。
「恭喜夫人,您已有兩月孕,不過最近休息的不好,有要流產的的預兆,我給您開兩副安胎藥,近期不可再勞累過度,盡量也不要出遠門了。」
老大夫收起診,就去抓藥了。
院子里就剩下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小妹,文軒,剛剛是不是我幻聽了,大夫說我懷孕了?」
Advertisement
「是吧,懷孕了,懷!孕!啦!」蘇文軒像是被石頭砸了腳,激得大了起來。
「我去告訴爹娘,二姐,大喜事。」
爹娘聽了這個大消息也是開心不已,「那二丫在這胎安穩下來就不要離開了,給親家去書一封,說明況。」
「老爺說的是,這胎沒穩,不易舟車勞頓。」
二姐和二姐夫就暫住在家中二姐原來的閨房。
但是這樣一來我就不好對二姐說畫像那件事,二姐不能給我出謀劃策,也不知道我再找誰,這件事可一直苦惱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