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對著他這張臉,我本來幾日一次的頻率,變了夜夜如此。
讓我暗自又又惱。
住了幾日,終于忍不住,尋了個理由逃回質子所。
太子昭養好傷,便又來書齋讀書,順便……戲弄我。
「長安君,我聽太傅剛才講救命之恩,當以相許。」
我一板一眼地糾正他:「太傅剛才講的是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我知他是故意的。
與他相久了,便看出他其實才智過人。
只不過心思全用在了武藝和兵法上,不耐煩讀圣賢書。
「哦,是麼?你們南越泉水多,我看涌泉就不必了。」
「長安君既然替我擋了一刀,我還是以相許吧!」
明明是他救了我,我欠他一條命。
所以明知他作弄我,我對他仍是生不起氣來。
只能無奈地睨他。
「不愿意嗎?那長安君也可以嫁過來,孤必護你周全。」
「……」
我在北雍待了四年,太子昭這些「胡話」也說了四年。
我再遲鈍也看出了他對我的真心。
若我與他同是一國人,或只是兩個無權無勢的平凡年郎……
我也許早就欣然應允,與他如膠似漆。
但,我們的后是隨時可能再戰、互不相讓的兩國。
于是,後來我便常躲著他,避著他。
躲來躲去,我終于躲回南越了王。
誰知他又追了來……
9
「君無戲言。」
陸昭捉過我推他的那只手,細細親吻,又按到他的心口——
十分大方地讓我。
十四歲時,他量和我相似。
十八歲時,他便高出我一頭來。
如今兩年未見,他越發肩寬長,材好得讓我直流口水。
著他實的,我頓時心猿意馬。
卻仍沒忘記激他:「你如今都被廢了,還談何天下?」
「以退為進,清理些雜碎罷了。」陸昭輕笑,對我的質疑不以為意。
我自然知道。
他十六歲便初鋒芒,領兵出征。
短短幾年,憑借赫赫戰功威震諸國,被北雍朝野奉為「戰神」,更牢牢掌控了舉國兵權。
所謂的「被廢太子」,不過是這頭雄獅暫時斂起爪牙,為清理門戶布下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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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不控制地順著他起伏的膛繼續往下落……
陸昭眸漸深,低頭來尋我的,聲音低啞:
「長安君呢?既然登基了,那王彥還打算留著嗎?」
我當然不會留著他。
那次狩獵場中的刺殺,便是王彥指使的。
因為那時他手中有更聽話的棋子——我弟弟。
王彥推他做太子,便要清掉我這個大哥。
可惜他未能如愿。
不久后,我弟弟病逝。
他又將目放在了我上。
王彥自以為那次刺殺行事縝,我不知是他在幕后指使。
其實我早查出了真相。
「我正在謀劃。」我低聲答他。
我暗地里已收集到王彥諸多陷害忠良、貪墨國庫錢財的證據。
準備糾集些文人志士,找時機對他上書彈劾。
鼻息糾纏,陸昭的雙在我上輕蹭流連。
「長安君這般溫的手段,恐難將他一舉鏟除。還是我來幫幫你。」
被他蹭得心難耐,我忍不住去咬他的。
「幫我?好啊,先把那十五個城池還回來……」
「別急。那十五個城池,我就是為幫長安君才拿下來的……」
他摘下我的冕旒,同我的朝服一起擲到池邊:
「這頂冕旒太小了,日后我幫你換頂大的。」
……
10
我失神地趴在池邊,又被他磋磨了一遭。
事畢,陸昭將我抱回寢殿,自己卻悄無聲息地走了。
一個月后,北雍大軍再次境。
沒了那十五座城池的阻擋,首當其沖的便是王彥的封地。
王彥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一面大罵北雍言而無信,一面將心腹軍隊全部調往戰場。
我掐準時機,在朝中開啟了對他的彈劾。
王彥獲罪獄后,我又趁機清洗了他在朝中的勢力。
同年秋,王彥按律法被斬。
至此,我終于了南越名副其實的王。
北雍軍退出南越國境。
但那十五個城池陸昭還未還我。
11
「君上,北雍居心叵測,臣等請君上將北雍妖驅趕出宮,早日立后。」
「請君上驅趕妖,早日立后!」
一眾老臣跪在書房外慷慨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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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來去無蹤,我又要瞞著他的份。
只得讓宮人散出消息。
說我寵北雍人,一直讓待在我寢宮伺候。
而自從我實權在握后,這些老臣表面上怕我沉迷。
實則個個打著主意想做我岳丈……
于是便有了今日這一出。
「君上……這麼……能忍嗎?」
書房寬大的紫檀書桌上,陸昭正掐著我的腰。
奏折「嘩啦」灑了一地,門外老臣的聲音驟停。
陸昭卻無事人般俯親我,低聲挑逗:
「爽嗎?喊出來好不好?」
明知門外跪了一地,皆斂氣屏息地在等我發話。
他卻越加肆意。
我忍得臉頰通紅。
「陸昭……你個混蛋……有完沒完……」
我用氣聲在他耳邊罵他。
陸昭笑著撥弄我額前的髮。
「讓我停也可以。長安君去告訴這幫老家伙,你已有心儀之人,永不立后。」
又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我的屁。
「說完有獎勵,十五個城池即刻送還。」
我眼中漸退。
冷冷推他起。
「陸昭,城池不必你還,我自會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