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北雍軍還未撤出西召。
估計不日便能奪下西召王都。
我嘆了口氣。
不得不服，論帶兵作戰，陸昭當屬天下第一。
而且，陸昭這次并未親自領兵攻打西召。
一切都是他出兵前便已計劃好的。
他帶了五千騎兵親自來擒我。
擒了我后，便在關外安營扎寨。
不但不進攻，還了我的印，假傳我命令：
讓南越將領各司其職，該守城的守城，該重修城池的重修城池……
18
陸昭將我在他的賬中。
白天一副高冷模樣不待見我，半夜卻悄悄來鉆我被窩。
以為我睡了，將我摟到懷里親，沒提防被我一腳踹了下去。
「陸昭，你到底什麼企圖？」
「什麼企圖？」
陸昭又被我惹了，翻將我牢牢在下面。
「顧長安，你都是我俘虜了，難道不該任我予取予奪？」
他溫熱的鼻息撲在我臉上。
應是剛沐浴過，髮梢漉漉的，還殘留著澡豆的香。
我別過臉，放了聲音。
「我是問你——」
「既不打算攻城，又不肯放我，到底要怎樣？」
陸昭抿不答，只用目細細地著我的臉。
「陸昭！」
我掙了掙，沒掙開，兩只手反被他鉗住舉過頭頂。
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舌糾纏間，我看到陸昭雙睫輕。
「為何要攻城？顧長安，你還是不信我……」
19
短短不過數日，西召大敗。
西召王為了求和，按陸昭的要求，綁了個人送到陸昭營中。
據說此番西召背叛盟約，暗地里和東魯聯手出兵，就是此人在中間挑唆。
我聽說此事后想一同見見此人。
陸昭便讓我在屏風后的榻上躺著。
不久，一人被反綁著推了進來。
竟是我「昔日好友」，曾經的晏國質子——梁歇。
「將軍，我所作所為皆是為你啊！」
梁歇失魂落魄地跪在陸昭腳邊。
眼中竟是對陸昭不加掩飾的念。
「為我？」我聽到陸昭中冷冷碾出兩個字。
「是！我算過了！」
梁歇眼神灼灼地著陸昭：
「西召和東魯聯手，南越腹背敵，北雍便可趁機直取南越中路，滅掉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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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將軍將擁有最為富饒的江南！」
「北雍的兵力加上江南的財富，相信不久之后，這天下盡納將軍囊中！」
「可惜……」
梁歇的目由熱烈轉為痛惜和疑。
「將軍為何要置南越不顧，而攻打西召？」
20
我在屏風后聽得心驚膽戰。
梁歇說得沒錯！
南越被東魯和西召夾擊，鄰北雍的中部恰恰兵力最為空虛。
陸昭若趁機從中路攻打南越，此時的南越早就被他滅了！
他為何要舍近求遠？
放著富饒的江南不要，去搶西召那地廣人稀的草原？
而我呢……
出兵前我曾徹夜對著輿圖研究作戰策略。
東魯、西召，甚至周邊幾個彈丸小國，為防突襲，我都做了兵力部署。
唯獨空過了北雍。
為什麼？
是我的疏忽？還是我潛意識中從未懷疑過他？
「顧長安，你還是不信我……」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昨夜陸昭的低語和委屈的眼神。
不信嗎？
……信嗎？
我的心猛地一震。
21
「公子歇為我北雍還真是費心良苦啊！」
怔愣間，我聽到陸昭低沉嘲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為北雍，只為將軍！」梁歇急切地道。
「我在北雍時便對將軍……」
陸昭抬腳踹向梁歇心口。
「這種見不得的手段，你說你是為我？」
「我不需要你這種小人替我謀劃！」
梁歇頹廢地跌坐在地上，雙目赤紅。
不甘心地道：
「將軍難道還惦記長安君嗎？他早就立后了，他心里沒你！」
「我愿為將軍鞍前馬后，愿為將軍暖床解乏！」
「陸昭，你看看我！我梁歇，論才、論相貌哪點不如他？！」
「你哪點都不如他！」
陸昭猛地一腳踢在梁歇的腹部，將他踩在腳下。
「他君子如玉，行事明磊落。他謙和仁德，民如子，是治世賢君。」
「而你，挑撥諸國戰火四起，不顧尸橫遍野，無視生靈涂炭！」
「梁歇，你不過是一攤我踩上都嫌臟的爛泥！」
22
梁歇如一條死狗般被侍衛拖了下去。
我從屏風后走出。
陸昭勾朝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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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中我似又看到那個燦若驕的十四歲年。
他滿臉傲氣地對我說：「看到了吧，他們都不可信！」
著他，我輕笑出聲。
是啊，他們都不可信，但我可以信他！
十四歲時如此，現在仍是如此。
「病剛好，起來做什麼？躺著去！」
陸昭過來扶我。
我靠在他肩上，輕聲道：
「不躺了，我這治世賢君再躺下去非了耽于的庸君不可……」
這幾日陸昭見我大好，忍不住夜夜對我磋磨。
還信誓旦旦地說讓我「采補」。
可去他的吧！
天下戰不斷，還是收心干點正事！
「陸昭。」
我拍了拍他前銀的盔甲。
「送我回去。我等著你，以天下為聘，與君永結連理！」
我看清了，先一統天下，才能治理好天下。
而能一統天下者，非陸昭莫屬。
到那時，再沒有北雍南越之分。
只要能為萬民開創一個太平盛世，我與他誰為君，誰為臣，又有何妨？
因為他信我。
而我，亦信他。
23
回南越前一晚，陸昭簡直是要往死里整我。
好幾次我哭著求他，他將我的淚痕吻干，便又繼續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