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計劃生育,每戶只能生一個。
于是這些年,周母無數次想讓周廷錚和離婚另娶,再生個正常的兒子。
方雅如抿,正要說什麼。
周廷錚的聲音猝然從后傳來。
“怎麼回事?方雅如,媽剛回來你就又要惹生氣嗎?”
方雅如嚨一,什麼都還沒說,周廷錚就認定是的錯。
周母嘖嘖兩聲,故作大氣甩甩手。
“算了,我不跟計較,趕去做飯吧。”
方雅如看了眼周廷錚,最終還是去了。
飯后。
方雅如剛把兒子哄睡,自己準備去洗漱。
剛出門就見到周廷錚在等著。
“今天你弟弟打電話到部隊里來找我了。”
方雅如心下一,腳步驟然止住。
自生下浩浩后,娘家知道的境,鮮會打電話聯系。
除非是家里出什麼事了!
登時,的一顆心提了起來:“他說什麼了?”
“他說你媽病了,想要借錢。”
周廷錚神漠然,聲音毫無起伏。
轟然一下。
方雅如記起來,前世確實有這麼回事的,媽從這次后就一日不如一日。
鼻腔泛起酸,揪手低聲問:“你借了多,我以后還……”
話才出口,就被周廷錚薄冷冷吐出一句打斷。
“我沒借。”
第4章
“像方永誠這種人,用親媽生病做幌子騙錢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
“我要是給他錢才是助紂為。”
周廷錚冰冷的話如針刺耳。
方雅如心揪,忍不住解釋:“永誠不是這樣的人。”
周廷錚卻冷笑一聲。
“不是這樣的人?他十幾歲就打架差點進去,長大后游手好閑不干活,甚至還在你懷孕時無知到要你喝符水保平安,最終害得我們兒子變了傻子!”
“這還不夠你認清嗎?方雅如,你還要無底線袒護他!”
深深的無力油然而生。
方雅如嚨堵住,半晌發不出聲來。
方永誠打架是因為見義勇為,卻因為那被救的姑娘不肯作證導致很多人對他有了誤解,甚至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至于符水,那更是無稽之談。
方永誠確實送過一個從寺廟求來的平安符,可什麼符水的從來沒喝過!
解釋過無數次,周廷錚卻從來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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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錚對,對家里的偏見是深固的。
看著周廷錚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
方雅如明白自己說再多也是無用,可方母的病卻等不得。
揪了手:“明天,我要回趟娘家。”
“隨你。”
周廷錚瞥一眼,直接回屋去了。
第二天,方雅如下班后就連忙趕去娘家。
剛到門口,就聽見了咳嗽的聲音。
“媽……”
方雅如心下一,推門而。
屋里,躺在床上燒得迷迷糊糊的方母見到滿是震驚:“你怎麼回來了……”
看到方母的況,方雅如心狠狠一揪。
果然是肺炎,不能再跟前世一樣耽誤了!
方雅如當機立斷,過去示意方永誠和一起扶起方母。
“我帶錢了!走,現在就跟我去醫院看病。”
拿出懷里包好的錢,這是今天找護士長借的。
“姐,我知道你不容易,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打擾你。”
方永誠盯著那錢,眼也紅了,遲疑看:“你今天過來送錢,姐夫沒說什麼嗎?”
聽見這話,方雅如心跟著發酸,但面上勉強扯了抹笑。
“你別多想,你姐夫那人就是心,這些錢是他讓我送過來的。”
這樣一說,方永誠才沒有負擔地接過來。
“那就好。”
這一次,方母被及時送到了軍區醫院。
“幸好你們送來得及時,再晚點就危險了!好在現在況穩定了。”
聽見醫生的話,方雅如一顆心才落了定。
回到家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踏進院子,正好聽見劉巧香在廳里問周廷錚要錢。
“大哥,我沒想到這磊磊上學后,買新服新書包都費錢的呢。”
一聽這話,周廷錚直接拿錢給劉巧香:“不夠的話盡管問我要。”
爽快程度跟對弟弟的態度天壤之別。
這悉的一幕刺眼刺心。
方雅如靜靜看著,眼眶酸脹不已。
上輩子都是這麼過的,而該爭辯的上輩子也都爭過了。
——“巧香是家人,你弟弟是外人,能比嗎?”
周廷錚那時候說的話,就像一刺深深扎在心口,現在想到都發痛。
那頭劉巧香拿到錢很快回屋。
周廷錚轉正好對上方雅如視線。
可他卻對此事半句解釋都沒有,也對方母的病沒有半分關心,踏步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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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如忍不住喊他:“周廷錚,你對別人家的兒子這樣盡心盡力,我們家浩浩以后的人生你有過什麼打算嗎?”
周廷錚腳步頓住,皺眉看過來:“他腦子都壞了,還需要什麼打算?”
這竟然會是親生父親說出口的話!
一瞬間,方雅如心寒至極。
原來前世,周廷錚從來沒想過兒子未來的人生,所以就算兒子在兩年后病死,他也并沒有多難過,沒準他甚至覺得了個累贅!
方雅如聲音一瞬沙啞至極:“……我知道了。”
今生,已徹底不再指周廷錚。
過了兩天,軍區醫院。
方雅如中午看過母親后,和方永誠準備去食堂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