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要是恨我，盡管來找我！我沒做過虧心事，半夜不怕你敲門！”
劉巧香這一舉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將話說得這麼堅決。
一時間，旁邊的鄰居街坊有些看不下去了，周母更是上前來，哭著扶劉巧香：“你這是在做什麼！你大哥也是傷心過度話說得過分了！”
“你趕起來！媽相信你，媽相信你肯定不是這樣的人。”
說著。
周母又看向周廷錚，嘶啞著嗓子勸：“廷錚啊，我們現在家里已經夠了，你就不要再來懷疑自家人了，我們先把雅如和孩子的葬禮辦了，再去找那黑心學校算賬！”
這話一出，旁的鄰居也紛紛跟著附和勸了起來。
周廷錚僵直子，沉沉看了劉巧香一眼，最終還是沒再多說什麼。
靈堂很快架起來。
小小的院子里當即涌了不人。
被方雅如救下的孩子也被其母親帶著過來，哭著磕頭。
“方同志，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家人沒齒難忘！”
無數哭聲響徹在周廷錚的耳邊。
可他靜靜站著，神卻是麻木的。
直到此時此刻，周廷錚依舊沒能相信方雅如和孩子都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
他就這麼呆呆站著。
周遭的哭聲時弱時強，卻毫撼不了他。
向來穩重的男人，此刻卻像是被離了靈魂，只剩行尸走。
直到有人忽地問了一句：“這方同志娘家那麼遠，是不是該派個人去接過來？”
周廷錚無神的雙眸驟然一。
他心口重重往下一沉。
娘家……
周母也在這時反應過來，忙湊前來說：“廷錚，你去趟方家，他們家怕是還不知道雅如這事。”
周廷錚愣了許久，最終還是去了方家。
到達方家門口。
他的手卻不敢往下敲門。
他忽地記起，方雅如說因為他的耽擱，弟弟已經進了監獄。
那此刻，方家就只剩下剛出院的方母獨自一人。
濃切的歉疚在此刻洶涌襲來。
周廷錚到無措起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對方母說出口。
因為他的疏忽讓的兒子坐了牢，而他今日來，是通知兒的死訊……
而就在這時。
方家的門驟然在他面前打開。
“廷錚，你今天怎麼來了？！”
第13章
是方母。
方母什麼都不知道，此刻還對他友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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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一瞬狠狠揪起，悶痛異常。
仿若有刀片堵在了嗓子眼，周廷錚半晌發不出聲來。
“媽……”
他喊了一聲方母。
方母倒是一愣，眼里冒出幾分驚喜來，“哎！哎！先進來坐！”
注意到面前方母的拘謹和開心，周廷錚心里有了幾分酸。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之前做得有多麼過分。
也是在這時，周廷錚才反應過來，這竟然是他婚后第一次主上門。
周廷錚子僵住，腳步異常沉重。
而方母卻并未注意到他的不對勁，臉還虛白，但十分開心，對周廷錚客氣禮貌，迎他進來倒水。
方母是知道自己家里事多，周廷錚這個婿是不喜歡家的，所以盡量讓自己做得得些，也說話惹他不開心。
畢竟，自己的兒自己知道，方雅如喜歡周廷錚，認定了這個男人，總不能讓兒在周家不好過。
只是最近這事，方母也是實在沒法子了。
方母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看周廷錚，確認他不像是來問責的，這才笑笑溫聲問：“廷錚啊，你是來說永誠的事嗎？他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對了，今天怎麼你一個人過來，雅如呢？”
隨口一句話。6
周廷錚一米八的高大形，當即僵住，竟險些踉蹌站不住。
方母愣了一下：“怎麼了？”
說話間，方母還不忘將倒好的茶水送上來，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你先喝點水，這茶葉是永誠過年時買的，說是好茶葉，我也不懂，你嘗嘗。”
方母每說一句，周廷錚的心口愈發堵住。
他低下頭，沒臉接方母遞過來的茶水。
良久，周廷錚的嗓音嘶啞：“媽，對不住，我沒能去拘留所將永誠保釋出來，那天我有事耽擱了，現在……永誠已經被判了刑，去監獄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
方母跌坐在椅子上，眼眸一瞬紅了，可抿著看了眼周廷錚，卻也只是眼角，哽咽拍著大道：“罷了罷了，都是命！”
“不不是的，是我的錯。”
周廷錚聽不下去，沉聲開口。
悔意充斥著他的腔，幾乎不上氣來。
他記起那日，其實他是準備去拘留所的。
可是在中途，劉巧香突然找上了他，聲音著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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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麻煩你趕跟我去磊磊學校看一下吧，老師說他在學校里跟人打架，要請家長，我一個人過去實在是不知要怎麼辦。”
劉巧香說著哭了起來，神慌張無措。
為周家的一家之主。
周廷錚向來對家里的事十分上心，尤其是弟弟家只剩下劉巧香母子，他便總認為自己為大哥，是有責任照顧好弟弟家里的。
因此，聽見這話，他毫不猶豫跟著劉巧香去了學校。
那時他想著，方永誠在拘留所多待一日也沒事。
可就是這麼一拖延，第二天周廷錚就馬不停蹄到了部隊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