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起來,他就將這事忘在了后。
周廷錚眼眸泛紅,認真沉重朝方母道歉:“所以,這事是我的錯,是我害了永誠。”
他做好了方母朝他發火發怒的準備。
可等了許久,卻只等來方母深深嘆了口氣:“一切大概是注定的!怨不得你!其實這幾天我也想清楚了,你說得對,是永誠自己要去做那些投機倒把的事,他被罰也是應當的,這次讓他長個教訓也。”
周廷錚驟然一愣。
而說到這里,方母紅著眼看周廷錚,語氣放了些許。
“那日是我太急了,有點為難你了,廷錚,你別放在心上,也千萬別因為我跟雅如鬧不愉快。”
自始至終,方母心里惦記著的,都是生怕給方雅如惹麻煩。
可這句話此刻就像是尖刀狠狠刺周廷錚的耳里。
他只覺腦子嗡鳴,痛到幾乎窒息。
沉默許久。
周廷錚噗通直接朝方母跪了下來,嗓音嘶啞至極。
“媽,雅如……沒了。”
第14章
砰地一聲。
裝滿茶水的玻璃杯落地,四分五裂。
方母臉一瞬失了,著周廷錚不可置信:“什麼沒了?”
“雅如為了救孩子,在水庫里溺亡……”周廷錚心痛至極,“浩浩也沒了。”
最后一句話出來,原本淡然的方母當即一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接著而來的是近乎瘋狂的打罵。
方母的眼淚不斷落下來,咳嗽不止,打到累了,捂著心口痛心疾首。
“怎麼會這樣!我兒那麼好的一個人!我外孫那麼乖!他們怎麼會死?”
“周廷錚!你是軍人,你不可以講話的!”
方母不敢置信,大哭起來,周廷錚跪在地上,任打罵,紅著眼不吱聲。
過了許久,方母的緒才一點點平靜下來。
通紅著眼眶,聲音已經啞得不樣:“周廷錚,你還記得你來提親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嗎?”
聞言。
周廷錚形一僵,臉發白。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記不得了,可此刻,那些記憶卻清晰浮現在了他腦海里。
他記起在結婚前,他和方雅如的甜。
記起,他是真心來求娶的。
方母替他回憶的聲音也在這刻自耳邊響起。
“周廷錚,你那時說會對雅如好一輩子,你說你會雅如一輩子,不會讓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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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年,你做到了哪一條?”
方母的質問沒有歇斯底里,格外平靜。
但遠比剛剛的怒罵更為有力刺在周廷錚的心上。3
“……對不起。”
可最終,周廷錚悲哀發現,他除了這三個字,再無別的話能說。
方母沒有回應他,只是強撐著站起來。
“我要去帶我兒和外孫回家。”
“他們不該葬在你家。”
周廷錚心口一哽,沒了聲。
……
回到周家葬禮上。
一見到方雅如的,一路強撐的方母終究還是沒能撐住,徹底癱在棺材前,大哭起來。
傷心過度之際,方母整個人幾乎要搐過去。
被前來的吊唁的護士長陳小梅一把帶人扶進了堂急救。
等緩過來后,方母被們守著在屋里安。
周廷錚心里擔心,想要進去看,被陳小梅攔住。
“伯母現在正難過,你就不要進去惹更傷心了。”
聽聞此話。
周廷錚腳步頓住,眸沉了幾分,到底沒往里進。
而這時,陳小梅卻忽地從懷里掏出信封來遞給周廷錚,眼眶頓時紅了一圈。
周廷錚看了一眼,信封里都是錢。
他皺眉:“吊唁金你已經給過了,這是……”
“這是我本來準備要拿來還給雅如的。”
陳小梅聲音哽咽,說:“我昨天才出差回來,回來就得知雅如辭職了,還把之前我借給的錢還給了我,這還多還了我錢,人這麼好,竟然……”
這話讓周廷錚猛地怔住,心里咯噔一下。
他瞳仁怔住:“什麼多還錢?”
“我去出差前,雅如問我借了一筆錢,說有急用。”
陳小梅哭著解釋,“我也知道的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開這個口,當即就給了,也說了讓不急著還的。”
這一刻。
周廷錚和一旁的周母皆是愣住。
原來,方雅如那天說的都是真的,是他們誤會了錢!
周母的眼里閃爍,也難得涌上一抹愧疚來。
可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周廷錚僵住,懊悔像是刀子將他的心里絞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痛。
他盯著陳小梅手里的錢,退了回去。
“雅如要還你的,你就收著吧。”
陳小梅眼圈又紅了起來。
過了片刻,又突然記起什麼來,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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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說:“哦還有這個,是陳護士囑咐我拿過來的,本來是想來告訴雅如這個好消息的。”
“這是什麼?”
周廷錚擰著眉將文件袋拆開來,眼是智力測驗結果。
測驗人:周方浩。
待看清上面的容,周廷錚更是瞳仁驟。
陳小梅解釋的聲音便在一旁響起——
“這是你兒子的智力檢測,結果確認,他不是癡傻,是高功能自閉癥。”
第15章
這個名詞一出來,周廷錚僵住了。
而一旁的周母聽見了,神愣愣,不解問:“什麼高功能自閉癥?”
這個詞他們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可莫名,卻能到孩子的不尋常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