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識人不看臉 —— 朱元璋的用人之
洪武初年的南京皇宮,並沒有後世人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宮殿宏偉,卻依舊保留著濃厚的軍營氣息。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時,眼神凌厲如刀,彷彿能刺穿每一個朝臣的心。這位草莽出的皇帝,對「人」的觀察遠比制度更為依賴。因為他深知,王朝的榮衰,從來不是由宮殿的磚瓦決定,而是由他邊的人決定。
朱元璋出于懷遠一個窮苦農家,時連飯都吃不飽。年裡的種種屈辱,讓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相貌與出往往最能欺騙世人。當年在鄉間,他看過無數所謂「長得忠厚老實」的人,轉眼就能為一碗飯出賣同伴;也見過面貌醜陋的乞丐,卻能分出最後一口粥給他人。因此,他一生最厭惡「以貌取人」,也最懂得從細節判斷一個人的真偽。
洪武三年,大明的天下剛剛穩定下來,諸多舊將新臣雲集南京。這些人有的來自江淮義軍,有的原是元朝降臣,還有的是讀書人出,被迫投世。對朱元璋而言,如何辨別誰能真正效忠于自己,誰只是權宜之計,是當下最關鍵的問題。
一日早朝,眾臣齊聚,正值夏季酷熱,殿上卻毫不敢有懈怠。朱元璋目掃過群臣,忽然停在一名新任員上。他材瘦削,著樸素,與旁人華服相比顯得格外突兀。旁人或許只會覺得此人清廉節儉,可朱元璋卻在心裡暗暗記下:此人「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這便是朱元璋的獨到之。他看人,不是看那張臉,而是看「氣息」與「細節」。有人著華貴,卻走路時腳步浮躁,眼神閃爍,那是浮華而不穩重;有人著破舊,卻氣定神閒,眼神沉穩,那才是真正的「心有城府」。朱元璋常說:「朕最怕的是假忠厚。」因為假忠厚最能迷人心,一旦居于要職,必是禍患。
朱元璋看人的功夫,其實早在做乞丐時就開始磨練。那時,他在荒野中流浪,曾被寺院收留為小和尚。寺裡的僧人有的慈悲,有的貪婪。朱元璋發現,那些誦經聲音最洪亮的人,往往背地裡最貪口腹之;反倒是沉默言的老和尚,能把碗裡唯一的一塊豆腐分給他。這些細節讓他牢牢記住一條規矩:「觀其行,不觀其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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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參加郭子興的紅巾軍,他同樣用這套準則識人。某些將領外表英武,實則膽小;某些士兵貌不驚人,卻敢于以擋箭。朱元璋把這些細節記在心裡,逐漸選拔出真正可靠的心腹。徐達、常遇春這些人,正是憑著真誠與勇毅,被他識破、重用,最後為開國功臣。
登基為帝後,朱元璋並未放鬆對人的觀察。相反,他更加警惕。因為他明白,當一個人擁有無上權力時,邊的人會藏真實面目,呈現給他看的多半是「心設計」的假象。于是,他常常以細微的試探來識人。
有一次,他宴請群臣,酒過三巡,特意留下幾道陋的菜餚,如豆腐、蘿蔔之類。他自己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卻暗暗觀察誰會嫌棄。結果,他發現某位年輕員雖然面帶笑容,但筷子始終沒有這些菜,專挑魚下肚。朱元璋心裡便有了數:此人「饞貪奢,不可大用」。
相反,劉伯溫、徐達這些人,不論飯菜簡陋與否,皆能坦然用,甚至陪著朱元璋一起「憶苦思甜」。這樣的人,朱元璋才放心倚重。
朱元璋的用人之,不只是看穿,還有駕馭。他往往在看清一個人的本後,再決定如何安置。對忠誠正直之人,他給予重任與信任;對有才卻心不正之人,他則用重賞、嚴控與威懾並行;至于無能又不忠者,則毫不留地剔除。
他常說:「朕雖不讀聖賢書多,但能看人心。」這句話不是自誇,而是他治國的真諦。朱元璋明白,國家江山不是靠一人之力,而是靠一群合適的人共同維繫。而找到這些人,靠的不是祖宗留下的家法,也不是外表的虛名,而是他自己的眼睛。
從荒野乞丐到開國之君,朱元璋識人的功夫貫穿一生。他不信外貌,不迷華麗,而是盯一個人最細小的行為、最真實的反應。這樣的識人之,讓他在波詭雲譎的世中,能夠揀選忠臣,剔除患,最終建立大明王朝。
對朱元璋而言,臉只是皮囊,聲只是虛名。唯有「人心」最真,也最可怕。看懂了人心,便能駕馭天下。這就是朱元璋的第一——識人不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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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張昶舊暗藏反骨 —— “在江南,心在塞北”
洪武初年的南京宮城,晨鐘暮鼓聲不斷。朱元璋坐在奉天殿,面前是一張厚重的案幾,案幾上放著尚未理完的奏章。窗外進來,映在他獷的臉上,卻掩不住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他凝視著群臣,不是看他們的冠華服,而是看他們的一舉一,一呼一吸。對他來說,每個人都是一本無字的書,讀懂了,便能決定這人該得寵還是該遭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