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十全老人 —— 乾隆禪位卻不權
1796年正月初一,大清宮闕,萬壽燈火璀璨。乾清宮上空,仍瀰漫著新春的鞭炮與祭典香氣。群臣皆跪,嘉慶皇帝——新覺羅·顒琰,正冠端肅,接過父皇的詔書。那是一份象徵大清帝國政權替的禪位詔。
乾隆,六十年帝位,這一日,終于把皇帝的名分給了兒子。然而,誰都明白,這只是一場華麗的表演。
“我雖傳位于皇太子,但軍國大事,仍由太上皇裁定。”
乾隆聲音雖已抖,卻依舊清晰。宮廷記錄史筆下的這一句,注定要流傳百世。
乾隆皇帝,自號「十全老人」,自認文治武功皆臻極致。他誇耀自己十全:六次南巡,四次親征;平定準噶爾,開疆拓土;文治昌隆,詩文萬首。可越是自負,越不願承認老去。當六十年帝期已滿,他心知祖宗家法不可違,才勉強將帝位讓給嘉慶。但實權,乾隆怎可能放手?
那一年,他八十六歲。
乾隆的暮年,其實早已顯出衰敗。他的手會不自覺抖,筆寫出的字跡不再如昔;眼神渙散,記憶時有錯;緒暴躁,稍有不順就會大發雷霆。然而在他心裡,自己仍是那個天下至尊的帝王。
嘉慶心知肚明,父皇把自己推上皇位,不過是「傀儡」。這樣的「禪位」,其實比未禪位更難。因為表面上,他已是天子,實際上卻仍在父皇影下息。
宮廷外的雙重權力
乾隆仍居養心殿,不願退往圓明園。朝政大事,軍國要務,依舊要先送至太上皇批閱。嘉慶即便想有所作為,也得屈聽命。
一次,軍機擬議邊疆屯田政策,嘉慶親自過目,改了幾個字。未料,乾隆看後大怒,冷聲喝道:
「此等國家重事,豈容汝自專?」
群臣噤若寒蟬,嘉慶滿面通紅,卻只得跪伏請罪。
這一幕,在六十年帝制的太上皇眼中,不過是對兒子「提醒」;在嘉慶心裡,卻是徹骨的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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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的盛名與桎梏
乾隆晚年,最在意的是「面子」。他曾言:「予六十年在位,海晏然,文治武功,無一不備。」他要在歷史上留下「完」的形象,哪怕自己早已昏聵,也要讓世人記得「十全老人」的威名。
因此,嘉慶一切政務,必須遵循「孝」與「順」。父皇的決策不可違,哪怕錯誤,也要圓滿承接。嘉慶的心,抑如石。
選秀為討好的手段
乾隆禪位後不久,宮中仍例行三年一度選秀。嘉慶面對年邁而暴躁的父皇,心中暗暗思量:如何才能既表示孝順,又能逐步削弱父皇的干預?
于是,他挑選了一名年僅十三歲的——富察氏。
容貌清麗,眉眼間有幾分像極了已逝多年的孝賢純皇后。更巧的是,出富察家族,與孝賢同宗。嘉慶心想,若將此進獻給乾隆,不僅能父皇的舊,博得歡心;也能藉此消耗乾隆晚年殘存的力。
這是一場心思縝的政治安排。
八十六歲的老人與十三歲的
當富察氏被帶到乾隆面前,這位八十六歲的老人眼睛忽然一亮。那一瞬,他彷彿看見了年輕時的孝賢。
乾隆愣了良久,隨即龍大悅,下旨封為「晉貴人」。
群臣面面相覷,卻無人敢言。嘉慶低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影。
這一場荒唐,正是乾隆晚年權力與的影:
他既不願放手江山,也不願承認衰老,還要在幻象中追尋青春與。
嘉慶,只能沉默地看著。
第二章:孝賢純皇后 —— 乾隆一生的白月
雍正五年,紫城的紅牆黃瓦下,選秀大典如期而至。年僅十五的弘曆,還只是個雍親王之子,未曾想過有朝一日會登臨帝位。那一日,他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眉眼間清澈如水,舉止端莊,卻帶著江南般的婉氣質。,就是富察氏——日後的大清孝賢純皇后。
那時候的弘曆,對這位一見傾心。這並非一場宮廷的權力安排,而更像是命運的巧合。富察氏出高貴,其父李榮保任侍衛大臣,家族世代為滿洲名門。相比出卑微的弘曆,這位富察小姐的家世,反倒更添一份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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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年的
富察氏嫁弘曆府邸時,年僅十六。並不像其他妃嬪那般矯造作,而是舉止大方,言辭溫婉。懂得節儉,懂得進退有度,也懂得如何安一個年輕男子心的躁。
弘曆在讀書時,靜靜地陪坐;他討論經史子集,細心地研墨添香;他偶爾興起賦詩,總能微笑相和。這樣的默契,讓弘曆日漸沉醉。
乾隆後來登基,後宮佳麗無數,卻常說:「富察氏,真賢後也!」可見這段早年的,早已在他心底刻下深痕。
皇后之德
富察氏被立為皇后之後,並未因地位尊崇而驕矜。生活簡樸,反對鋪張浪費。後宮日常開銷,常常親自過問,若覺浪費,必當即斥責。
有一次,務府進呈一件極為華麗的繡袍,金線縷縷,彩奪目。乾隆正想試穿,富察皇后卻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