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可以啊。警察同志來了，正好讓他們也看看你那新設備調試得怎麼樣了？咚咚咚的，全樓都聽著呢。」
群里安靜了。
臭氣雖然難忍，但沒證據是我干的，而且只影響了他家。
而那讓全樓都抓狂的低音炮，可是實打實地影響了所有人！
老闆啞火了，但我可不會善罷甘休。
這只是開胃菜。
他的店才是命子。
凌晨四五點，燒烤店關門后不久。
我喬裝打扮，騎著共單車，慢悠悠晃到他店門口。
從背包里抓出幾大把混合好的小米、碎玉米粒鳥食，均勻地撒在他店門口的人行道上、臺階上、招牌上，甚至往他拉貨用的貨車車廂也撒了一點。
撒完就走，深藏功與名。
頭兩天沒什麼靜。
第三天開始，清晨路過的人就在群里發照片了：
「我去！極度燒烤門口怎麼這麼多鳥屎？白花花一片！」
「噁心死了，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老闆也不清理一下，還做不做生意了？」
老闆只當是偶然，在群里回了句會清理。
下午臨開張，他拿著水管子沖了半天，費勁拉才弄干凈。
然而，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早上，麻麻的鳥糞都會準覆蓋他店門口的地面和招牌。
那場景像踏馬被轟炸過一樣。
老闆清理的速度，已經趕不上鳥群空投的頻率和數量。
照片在他燒烤店群里刷屏。
「臥槽！老闆你家店被鳥屎空襲了！」
「太噁心了！」
「老闆你是不是干了啥傷天害理的事？鳥都看不下去了！」
老闆終于回過味了。
他在群里瘋狂@我：
「@602！是不是你撒鳥食在我店門口，你個險小人！玩這種下三濫！」
我秒回語音，語氣無辜：
「@極度燒烤，老闆你這想象力也太富了！我圖啥啊。
誰說一定是鳥食搞得鬼，說不定是你家烤太香，太合鳥的口味呢？」
接著我又補上一刀：
「再說了，鳥要拉屎，這屬于不可抗力吧，警察也管不到鳥上。你還是趕請個專業保潔吧，不然這生意干不下去咯。」
老闆沒再說話。
樓下的低音炮也沒再響。
我站在自家臺上，遠遠著一片狼藉的燒烤店，心無比舒暢。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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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家伙不會善罷甘休。
吃了這麼大的虧，以他那滾刀又睚眥必報的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往后的手段，只會更蔽，也更狠毒。
果然，消停了不到一周，新的幺蛾子來了。
先是我的車出了事。
早晨上班開出去沒多遠就報警了，說胎異常，差點在快速路上出事故。
拖車回修理廠，老師傅從胎上拔出兩個東西。
原來后兩側胎各被扎進一顆細長的三角釘。
位置刁鉆，扎上去只會慢慢撒氣。
再晚點發現說不定車就癱在路上了。
「手法專業啊，專扎側面，讓你沒法當場發現，也難補。」
師父嘆。
這還不算完。
接著是莫名其妙的電話。
深更半夜，我的手機突然鈴聲大作。
接起來，只有滋啦滋啦的電流聲，或者一段模糊不清、聽著讓人極其不舒服的詭異低語錄音，持續十幾秒就掛斷。
連續幾晚，時間不定，防不勝防。
拉黑一個號碼，下一個又打進來。
全是網絡虛擬號，查都沒法查。
至于他是怎麼拿到我的信息，自然是從業那強要到的。
更過分的是，小區里開始流傳一些關于我的風言風語。
版本不一，但核心都指向我。
說我神有問題，有暴力傾向。
說得有鼻子有眼，甚至傳我隔三差五帶不同的男人回家。
這些謠言像瘟疫一樣擴散。
小區門口那些坐一堆聊天的大媽，看我的眼神帶著鄙夷。
一猜就知道是誰干的。
燒烤店老闆以為這樣我就會崩潰，就會被走？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恢復了生意的燒烤店。
玩的？
好啊。
那就看看，誰藏得更深，誰的手段更絕。
8
我撥了好幾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環保局：「我要舉報污染排放。」
第二個打給消防局：「這家店的消防通道被占用，我有證據。」
第三個打給市場監管局：「我懷疑他們的食材來源不正規。」
每通電話都說得有理有據。
這些都是我觀察了半個月發現的真問題，證據確鑿。
當天下午，燒烤店門口就停滿了執法車輛。
環保局的人拿著檢測儀做檢測，消防員在查看安全通道，市場監管局的人表嚴肅地翻進貨單。
老闆滿頭大汗跟在后面解釋，臉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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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人群外圍湊熱鬧。
老闆一抬頭看見我，那眼神怨恨像要吃人。
我沖他笑了笑，用口型說了句：
「驚喜嗎？」
當天晚上，業主的小群里炸開了鍋。
聽說燒烤店被勒令停業整頓，三家一共罰款二十多萬。
老闆在大群里哭訴有人故意整他，但沒人同。
誰讓他平時那麼囂張。
第二天，我去了趟勞監察大隊，遞上一疊材料。
「我要舉報有人拖欠工資。」
「這是他們店員工的工資單和考勤記錄，以及他們的口供。」
這些都是真的。
我之前裝作食客，和店里打工的小伙子們聊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