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來了，他們早已準備好統一口徑，讓調查者無懈可擊。
有一次，刑部尚書袁守侗奉旨前往甘肅巡查。他雖老持重，卻也沒料到這是一場「大合唱」。一路所見，百皆言災嚴重，百姓哀苦，捐監之舉正合天意。袁守侗被蒙得團團轉，回京後上奏：王亶勤勞有功，值得嘉獎。
乾隆閱後，心裡更是欣，還特地批下獎賞。王亶的名聲，一時如日中天。
五、財富與權勢的狂歡
銀子到手後，王亶開始大肆營造自己的權勢。他在蘭州修建府邸，收藏玉、字畫，宴飲四方賓客。那些原本清苦的幕僚，也跟著富貴。
然而，他仍然保持著「清廉」的表象：外出時依舊著布，與百姓寒暄，甚至故意展示破舊袖，好讓人誤以為他仍是節儉如初。
在乾隆眼裡，他是勤謹的地方父母；在百姓眼裡，他是親民的清。殊不知，在這鮮面下，卻是以百姓換來的金銀堆積。
六、危險的種子
然而，再的算計，也總會留下破綻。
乾隆四十二年，王亶因「賑災有功」被調任浙江巡。他離任時，甘肅百姓的日子並未好轉。接任的王廷贊起初頗有清廉之名，但面對這龐大的「金銀機」，最終也難以抗拒。
兩任布政使前後接力，把「捐監」徹底玩了一場貪腐盛宴。
若非幾年後，一封「邀功捐銀」的奏折引起乾隆懷疑，恐怕這場騙局還會繼續。
這一章至此結束，展現了王亶如何從清廉舊臣逐步淪為巨貪，並且利用「奏折制度」的編織騙局。這是「清朝第一大貪污案」的開端，也為後文王廷贊步後塵、最終東窗事發，埋下了伏筆。
第四章 王廷贊步後塵
—— 從清廉聲名到沉淪貪腐
乾隆四十二年五月，甘肅蘭州城中，鼓聲隆隆，王亶乘著華麗的轎子，帶著一箱箱銀寶玩啟程赴任浙江巡。街道兩側百姓遠遠去，心裡並無多留。他們雖聽過王亶「清」的名號，可自己的肚子卻始終沒填飽過。
就在這樣的矛盾目中，新的布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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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廷贊抵達了。
一、清名遠播的新任藩司
王廷贊，出並不顯赫，早年在安定縣為知縣時，頗有廉名。他為嚴謹，注重民生，修築橋梁，興辦水利，百姓念至深，至今在定西尚留有「王公橋」的跡。這樣的名聲，使他在仕途上扶搖直上，終于坐上了甘肅布政使的高位。
初到任時，他心懷警惕。聽聞前任王亶以「捐監」之法聚斂巨款，雖然名聲在外，但百姓困苦未解，他心中多有些疑慮。據傳，他甚至與時任總督勒爾謹商議，是否該停止「捐監」，回歸舊制。勒爾謹卻搖頭嘆息：
「此事既已例，朝廷已然批準。若貿然停下，既違上意，又斷了各級員的財路，怕是無人敢擔此責任。」
王廷贊聽罷，默然不語。他明白，自己若要「獨清」，便是與整個場為敵。
二、的深淵
然而，真正搖他心的，並不是別人，而是錢。
甘肅地偏遠，藩司雖貴為一省財政長，可實際收卻有限。奉俸不多，開銷卻大：上下打點、京中人脈、地方應酬，哪一樣不是銀子堆出來的？
一日夜裡，他翻閱前任留下的案卷，赫然見到一張賬冊，上面記錄著各府縣捐監所得的數目。那一串串銀兩數字，在燈火下閃爍，仿佛在耳邊低語：
「只要你願意手，這些都屬于你。」
王廷贊久久凝視，終究合上賬冊，心口劇烈跳。他明白，自己正站在一個深淵邊緣。
三、墮落的開始
很快，他便順理章地「繼承」了王亶的做法。
各縣依舊年年報災，照例演戲；捐監銀子源源不斷送來；所謂賑災，不過是虛筆一揮，銀子早已流層層員腰包。
與王亶相比，王廷贊更懂得藏。他不敢過于張揚府邸奢華，反而繼續保持樸素形象，時常在百姓面前講「勤儉持家」的道理。可在府邸深，金銀珠寶依舊堆積如山。
起初，他心裡尚有愧疚，夜裡輾轉難眠。但隨著時日推移，他漸漸習慣，甚至開始以此為理所當然。他告訴自己：「人人皆如此，我若獨清，非但難以自保，還會被人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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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邀功的奏折
乾隆四十六年，西北頻仍，軍費吃。王廷贊為了表忠心，又為了在皇帝面前積攢名聲，決定捐出自家銀兩。
于是，他上了一道奏折：
「臣歷年節儉積蓄，今願捐出四萬兩，以助軍需。」
本以為這是一份邀功之舉，乾隆必然龍心大悅，自己也能藉此保全前程。可誰知，正是這封奏折，了他命運的轉折點。
五、乾隆的疑心
乾隆收到奏折後，眉頭微蹙。
「區區一布政使，何以有四萬兩積蓄？」
他素知甘肅偏遠清苦，員俸祿不厚。王廷贊能拿出這樣的巨款，必有蹊蹺。更巧的是，幾乎同時，他的前任王亶也在浙江上奏，表示願意捐銀五十萬兩修築海塘。